魔蝎小说

变成人的规则（第1页）

安澄发现，刘梓霖最近出来的次数变多了。

不是因为她帮的人变多了——虽然确实比从前多了一些，而是因为刘梓霖开始在每次出来的时候做一件事：试探自己的边界。

这天晚上，刘梓霖又坐在了床沿上。她穿着安澄的衣服，光着脚，头发散在肩膀上。烛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和安澄的影子挨得很近。

“今天我想试一件事。”刘梓霖说。

“什么事？”

“我想试试，在你没有帮人的时候，我能不能自己出来。”

安澄愣了一下：“你不是说只有我帮了人你才能出来吗？”

“那是之前的感觉。但我不确定是不是绝对，”刘梓霖看着她，“也许我可以通过别的办法积累能量，或者……也许我可以主动召唤那种能量。”

安澄想了想：“怎么试？”

“明天你什么都不要做。一整天，不要帮任何人。看看我能不能出来。”

安澄犹豫了一下。一整天不帮人，对她来说不太容易。但她也想知道答案。

“好，”她说，“明天我什么都不做。”

第二天，安澄没有去学堂——学堂本来就休息。她没有出门，没有去看小月奶奶，没有去刘婶家，没有去周大夫的诊所。她把自己关在屋里，坐在窗台前，对着那盆花发了一整天的呆。

有人敲门，她没开。

外面有人喊她的名字，她没应。

太阳从东边移到西边，光线从窗户的一边移到另一边。安澄就那么坐着，看着花盆，等它亮起来。

它没有亮。

一整天，花盆安安静静的，和普通的植物没有任何区别。

天黑的时候，安澄对着花盆说：“今天谁都没帮。你真的没出来。”

花盆没有回答。

安澄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未助人，刘未出现。

第二天，安澄照常出门帮人。她帮小月奶奶换了膏药，帮周大夫整理了药架，帮红姐搬了一箱货。三件事，不大不小。

晚上回到家，花盆亮了。刘梓霖出来。

“昨天试过了，”安澄说，“你不出来。”

“嗯，我感受到了，”刘梓霖说，“一整天都没有能量进来。我没办法自己产生。”

“所以你必须依靠我帮人。”

“对。”

“那下一个问题，”安澄说，“你能不能控制自己什么时候变回去？”

刘梓霖看着她：“你是说主动结束人形？”

“对。你现在每次都是等能量耗尽才变回去。你能不能在自己想变回去的时候主动变回去？”

刘梓霖想了想：“可以试试。”

“怎么试？”

“等我出来一段时间，我不等能量用完，自己试着‘收’回去。”

安澄点点头。她坐在床边，看着刘梓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