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嘉奖（第1页）

“我睡了的，趴在你床边睡的。”虞遥指了指床边，低着头说。

鹿闻笙放下水杯，看着面前这个因为照顾自己而有些憔悴的人，心里有一根绷着的弦被缓缓拨动。那声颤音从胸口一路蔓延，让她不得不把手缩进被子里，也好藏住自己微微发抖的指尖。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对不起。”这句话是虞遥说出来的。

鹿闻笙愣了一下，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虞遥抬眼向上看她时带着一种歉疚的表情，她拧着眉头，嘴唇抿了几次，才把想说的话说出来。

“对不起，害你摔倒，还发烧了。”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带着一种沙沙的质感。

认识的这段时间里，虞遥很少有低头的时候。

她会在鹿闻笙每次嘴硬的时候笑着挑破她的防线，语气也永远是不管不顾往前冲的样子。

而此刻蹲在她床前的虞遥，沙沙的声音里全是真实的自责。

她是真的觉得自己做错了。

鹿闻笙的心像是被人用手掌轻轻托住，传来一种心暖得发酸的感觉。

“虞遥。”她叫了她的名字。然后伸手，把虞遥散落在脸颊边的一缕碎发别到她耳后。

那个动作和之前在客厅里虞遥蹲在她面前时对她做过的一模一样，但这一次，她的指腹在虞遥的耳廓上多停了一秒，像是想用这个细小的触碰传达某种她暂时还说不出口的东西。

“我很开心。”鹿闻笙说，声音轻柔而笃定。

虞遥缓慢地朝她眨了眨眼睛。

“因为你，我去了车祸以来再没有去过的很多地方，所以，我很开心。”她看着虞遥，目光温和而笃定，带着一种年长者的温柔和不明显的纵容。

她的声音放得更低了些，目光落在自己放在被子的手背上。

“摔倒是我自己不小心，发烧是因为摔倒导致的，但每一件事都和你没有关系。”鹿闻笙语气轻柔的引导。

虞遥张了张嘴，蹙着眉似乎想要反驳，但鹿闻笙没给她插嘴的机会，她重新看着虞遥，神色十分认真。

“你是我出车祸以后，第一个敢在我砸东西的时候冲上来按住我手的人。也是第一个推我出去看外面世界的人。你对我的认真，似乎早就超出了陪护的职责。”

“所以虞遥，既然你把我照顾的很好，那为什么还要自责？”鹿闻笙的声音还带着一点点低哑，但她把每个字都说的清楚，然后确认虞遥是不是有把她的话听进去。

“听清楚了吗？我没有任何需要你向我道歉的地方。”

虞遥的嘴唇动了动，还是说不出话来。

鹿闻笙看着她这副被堵得哑口无言的样子，偏了下头，语气忽然带上了一点狡黠的笑意：“你平时不是话很多吗？现在怎么不说了啊。”

虞遥默了默，看着鹿闻笙，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不太认识这个人了。

以前的鹿闻笙嘴硬，别扭，总是把所有的柔软都藏在冷硬的壳子后面，从来不会一次性说这么多话。

而现在的她靠在床头，用那双璀璨如琥珀的眼睛看着她，再一句句地把她的好全数出来，像是生怕她不知道自己有多重要。

虞遥的喉咙有点发紧。

她低下头，想把忽然涌上来的一股热意压回去。

“那我还有一个事。”她的声音有点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