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回莲城分局的路上,江海风沉默不语。他心中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唐玉林的警车刚停稳,他就拉开车门直奔分局大厅。来到大厅里,他快步又走到办公桌前,翻看着一叠文件。他的目光在那些文件中来回扫视,唐玉林此时也来到了江海风的跟前,困惑的看着他。江海风一动不动,眼睛不停的在那些文件中来回移动。终于,他找到了!
不对劲的地方,似曾相识的感觉——跨境拐卖妇女案!
那一行文字就摆在那里,那几个字是——该集团以向社会招聘打字员、礼仪小姐等工作诱使被拐卖者上钩。
江海风瞬间明白了那股感觉的来由。招聘打字员?这和捷和货运公司的招聘启事一模一样,而且在这之后,于丽娅失踪了。难道说……捷和货运公司和跨境拐卖妇女案有关?那圣塔罗河的命案又怎么解释?他们为什么要杀死她?按理说,于丽娅的姿色应该能卖个好价钱才对。这么好的一个“货物”,那些人为什么要弃之?
江海风脑子中的疑问越来越多,他对一旁的唐玉林说道:“马上把何伟给我叫过来,立刻,马上!”
唐玉林连忙走向电话旁,拨了几个数字——何伟家的座机。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电话响了好几声也没人接,唐玉林冲着江海风无奈的耸耸肩,正当他要放下电话时,听筒里传来了一个低哑的男声——“喂?”
“何伟,我是唐玉林,赶紧来莲城分局,江队找你。”
唐玉林听见何伟在对面打了个哈欠,然后话筒里再次传来低沉的嗓音:“有什么事啊,我这正他妈宿醉呢。”
江海风一把拽过听筒:“何伟,跨境拐卖妇女案可能和现在的圣塔罗河连环命案有关。”
瘫倒在家中**的何伟立马恢复了少许精神。“你发现什么了?”
“还记得于丽娅母亲曾经提到的那个公司吗?捷和货运公司。今天我和唐玉林去调查了一下,发现那里的气氛和人很不对劲。而且于丽娅的母亲还提到于丽娅生前最后告诉她要去一家公司就职了,她就职的职位是打字员。当时我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觉得某个地方很相像。终于在我回到分局查阅跨境拐卖妇女案的资料时发现,这个拐卖集团就是以打字员这类工作发布招聘启事诱骗外来乡下打工者上当的。而圣塔罗河命案第三名被害者的尸体已确认就是于丽娅,这其中会不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总之,你快点来分局。”
江海风说完,何伟马上应道:“我很快就来。”
放下电话后。何伟挣扎着坐起身,他倚靠在床头上,用力拍打了几下自己的脑袋。然后又晃了晃,感觉精神振奋了一些。他翻身下床,这才发现自己连衣服都没脱,鞋子、裤子,都穿在身上。他去卫生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然后拿起呼机和车钥匙就推门而去。
下了楼,来到室外,呼吸到干燥闷热的空气,何伟感觉脑袋不那么痛了。他走向自己的红色桑塔纳旁,用钥匙打开车门,坐了进去,然后点火启动。车子的方向盘一个左打,然后噌的一下子飞了出去。
何伟赶到莲城分局的时候,江海风正坐在办公桌上抽烟,他的脸被烟雾挡住,只能看到一个大致的轮廓,看得出他在苦苦思考。唐玉林也在抽烟,但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何伟走到江海风的面前,说:“来了。”江海风抬头看了一眼何伟,道:“去会议室说。”何伟看了唐玉林一眼,但是江海风轻微的摇了一下头,那意思是说——就我们两个人。
会议室里,江海风和何伟相对而坐。江海风先开口了:“目前的情况是这样的,我怀疑我们追查了几个月的跨境拐卖妇女案和现在的圣塔罗河连环抛尸案两者之间有关联。我的推理是这样的:半个多月前,于丽娅看到了捷和货运公司的招聘启事,于是她前去应聘。但是捷和货运公司其实是跨境拐卖集团的一个窝点。于丽娅上当受骗,被他们绑架。”江海风说完点上一支烟。
何伟沉思了半晌,说道:“但你这个推理有一个问题,那就是——”
江海风点点头,打断了何伟的话。“我知道,那就是——拐卖集团为什么要将于丽娅杀害?”
“而且是将她凌虐致死。”何伟补充道。
“没错,根据法医的尸检报告以及于丽娅和另外两具尸体的状态来看,她们死前都遭受了极大的非人折磨。问题是拐卖集团的最终目的是钱。而假设,另外两具尸体也和集团有关。那么集团为什么要杀死她们,还要凌虐强奸她们?按照集团的思路,这些女孩应该都是价值不菲的“货物”。他们千辛万苦的钓到她们,为何又要自己葬送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