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断罗刹（第2页）

昨夜站在罗刹神念前时，她几乎忘了沈归只有七岁。如今一碗苦药和一颗糖，却又将这个孩子彻底打回原形。

待她吃完糖，比比东才道：“把镜子召出来。”

沈归伸出左手，照魂镜缓缓浮现。

镜面上那道裂纹仍旧停留在左上方，并没有继续扩大。

比比东的视线在裂痕上停了片刻。

“还疼吗？”

“现在不疼了。”

她朝沈归伸出手。

沈归下意识将镜子往前递了递，却又在即将触及她掌心时停住。

比比东自然看见了。

“不能碰？”

“可以。”

“那你躲什么？”

沈归一时无言。

她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上一世，她从来不习惯让旁人随意触碰自己的武魂和伤口。实验室里没有人问她愿不愿意，杀戮之都也不会有人在意这些。

那些人只关心她还能不能用。

至于疼不疼，愿不愿意，从来不是问题。

“我不太习惯。”她低声道。

比比东的手停在半空。片刻后，她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

“既然不习惯，便自己拿着。”

沈归心里微微一松。

“谢谢老师。”

“这也值得你谢？”

沈归抿了抿唇。

“您没有碰。”

比比东看她一眼。

“本座还不至于同你抢。”

沈归愣了愣，低低“哦”了一声。

可她握着照魂镜的手，却一点点松弛下来。

第一世很少有人问她愿不愿意。

她能活着，能留下，能继续被使用，便已经足够。至于她是否愿意，没有人关心。

掌心里残留的甜味忽然变得更加清晰。

比比东没有在这件事上多作停留。她的视线重新落在照魂镜上。

“昨晚的东西，你知道是什么。”

不是疑问。

沈归心头微紧，还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