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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疑crush是gay之后的种种试探(第1页)

加上微信的第三天,宋知夏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她趴在办公桌上,手机屏幕停留在程砚舟的朋友圈。不是那种频繁更新的人,过去半年只发了十几条,每一条都透着一种冷感的审美——凌晨四点的实验室窗外,配文“终于跑完数据”;一张老式胶片相机,配文“整理旧物”;京都岚山的竹林小径,没有人像,只有一地碎光和一只入镜的猫。

但真正让她起疑的,是翻到更早的时候,翻到他在日本留学期间的照片。

有一张,他站在清水寺的观景台上。不是那种规规矩矩的游客照——他半蹲着,双手举过头顶比了一个大大的“耶”,笑得毫无防备。

那张照片里的程砚舟,和她过去两周认识的程砚舟,简直不是同一个人。培训课上的程砚舟连微笑都精确到弧度,而这张照片里的他,像个玩疯了的大男孩。

但问题不在这里。

问题在于——宋知夏眯起眼睛,把手机凑近了看——这个半蹲的姿势,这个双手比耶的角度,这种面对镜头的松弛感。

太典型了。

她认识的所有直男拍照,要么站得笔直像入职证件照,要么单手插兜假装不经意。会这样蹲着、笑着、把双手举过头顶的,在她的社交经验里,只有她朋友圈里那群学艺术的男生。

构图干净,色调偏冷,没有自拍,没有和女生的合影,没有任何可以判断恋爱取向的信息。

“太干净了。”宋知夏皱着眉,把手机转向苏念,“你不觉得可疑吗?”

苏念正在翻一本建筑设计图册,抬眼扫了一下:“哪里可疑。”

“三十岁,单身,朋友圈全是风景和静物,连一张带人的都没有,”宋知夏掰着手指头数,“长得像木村拓哉,穿衣有品位,走路的时候背挺得很直,步伐不大但是很稳——你不觉得那种走路的姿态特别……”

她想了想措辞,压低声音:“你不觉得他像gay吗。”

苏念翻页的手停了半秒。然后继续翻,没有说话。

“我不是在开玩笑,”宋知夏坐直了身体,“我是学新闻的,我做过人物侧写。他的社交表现——边界感极强,从不主动展开话题,拒绝别人的时候温和但毫无余地。再加上这张照片——”

她把清水寺那张半蹲比耶的照片放大,递到苏念面前。

“你看这个拍照姿势。直男不会这样拍照。”

苏念看了一眼照片,又看了一眼宋知夏。

“你在写田野调查报告吗。”

“我在做信源核实。”宋知夏理直气壮,“初步假设:程砚舟可能是深柜。需要交叉验证。”

苏念合上书,看着她的表情像是看一个正在往坑里跳的人。但她没有劝阻。她只是说:“怎么验证。”

“第一,找内行。第二,实地观察。”

宋知夏说“找内行”的时候,脑子里已经锁定了一个人——她本科时期关系最好的师兄,目前在W城一家时尚杂志做编辑,社交圈里有不少同志朋友。业界公认的规律是:同类能辨认出同类,准确率远高于外行人的瞎猜。

当天晚上,她把程砚舟朋友圈里几张有代表性的照片打包发给了师兄。包括那张清水寺半蹲比耶照、一张实验室白大褂侧脸照、一张京都竹林只露背影的远景。

她配文:“师兄,帮我看个人。我怀疑他有情况。”

师兄秒回:“什么情况。”

“就是——那种情况。”

师兄沉默了片刻。然后回了一句:“你等等。”

过了大概十分钟,师兄发来一大段语音。宋知夏戴上耳机,点开。

“妹子,我说实话。这几张照片我反复看了好几遍。第一,这个拍照的审美确实在线——不是直男那种随便拍拍了事的感觉,构图和色调都有意识。第二,那张清水寺的比耶照,说实话这个拍照姿势如果是我朋友圈里的姐妹发出来,我会秒懂。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他朋友圈里没有和女生的合影。三十岁、长这样的男人,朋友圈干净到这个程度,在直男里属于极小概率事件。”

宋知夏的心往下沉了半截。

师兄又发了一条:“不过我也说一句,这种事光看照片不能百分百确定。你最好再实地观察一下。看眼神,看互动细节。”

宋知夏回了一句“谢谢师兄”,然后放下手机,望着天花板。

苏念问她怎么了。

“师兄说,疑似。”宋知夏把这两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在咀嚼一枚不太好吃的果子,“他说那张比耶照如果是他姐妹他会秒懂。他还说程老师朋友圈太干净了,不太对劲。”

苏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只有她能说出来的话。

“所以你喜欢他。然后你怀疑他喜欢男人。然后你不甘心,找了一个‘内行’帮你确认。然后‘内行’说疑似。”

宋知夏把脸埋进手臂里,闷声闷气地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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