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过汉水更进一步（第3页）

刚到门外，林晚穿好衣服就开始抱怨，“你为什么总喜欢在门外打量？”

“你为什么深夜喊叫？”他反问。

她被这话气得发笑，但又不好说“还不是因为你害我做噩梦”，只好装聋作哑，跑到屋外看月亮。

遗憾的是，月亮被乌云遮蔽，只剩稀碎的散星陪着她缓解尴尬。

她不利索地掏出怀中地图，“我看完了，还你，多谢。”

他收了图，“这么快？”

好歹是学地理的，比你这俩难的多了去了，要不是因为赶路……

“嗯。”她认真地拱了手，“多谢赐教。”

“没人教你，是你自己领悟的。”他倚在门框，打开竹简，语气毫无波澜。

这话很怪又不怪，看他这架势应该是心情还不错，林晚试探性地往前踏一步，“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说。”

这么干脆反而让她无所适从，问题如数不清的流星在她脑中划过，哪个都很值得说出口。

最后她选了个。“你为什么带我走？”

“有用。”

“你要是看走眼了岂不是我把你们都连累了？”她追问。

“这是第二个问题。”

……

她一噎，“行吧，那我多问几个可以吗？”

“行。”

“那我刚才那个——”

“不会。”

你哪来的自信啊？

她脱口欲出，愣是别开了，“你这么确定？”

“林晚。”他收书伸个懒腰，看着屋前，微光把他的双眼映得极亮。

她忽然想起猫的眼睛，惴惴不安地应道：“嗯。”

“这得问你。”他眼睛眯起，嘴角含笑，语调一变，“你要是睡不着，来替我守夜？”

这欠揍找茬的调调又回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一开始就感觉这人无论是什么语气都带着审查算计——哪怕是找茬。

但或许是深夜稀释了针锋，她从中又品出新的味道：他也是凡人，一路上几乎都是他烧脑规划，他们这些人都是打下手为主——除了今天的赶路。

说不定，他确实是需要休息的。

“我来吧。”她软了语气，“横竖我睡不着了。”

他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说，有一瞬间的凝滞。

林晚也没料到他居然真的只是开玩笑，“你这是闹哪样？”

他很快恢复如初，“没闹，那就谢了。”

临走时他又补充，“你坐船会呕吐眩晕吗？”

林晚不晕，但她不清楚现在这个“林晚”会不会晕，于是折个中，“不一定。”

他折返回来，好似闲暇地看，但她读出来那熟悉的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