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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雪宁静时（第4页）
“为什么？”
她没好气地抱着罐放到门口，“我又不是雪，怎么知道这么细！”
……
待到下午，雪水才彻底化开。
“然后呢？”他问。
“我要新罐子和纱布。”
他扬声让小童去取。
“过滤后的水就可以喝了。”
“懂了。”他摸了摸下巴，“关键在雪水。”
“对。”
“为什么这么麻烦？”
她凝视淌着的雪水，“好的总是不易得的。”
“有道理。”
泡茶的时候，两人心照不宣地取了司马徽送的茶叶。
“准确来说，不是煮，是泡。你看好了。”热气腾腾的水往碗中冲下，水花四溅，她却不在乎，只滚了滚就倒。
郭嘉从说完“有道理”后再没吭声，视线精力全落在她的动作上。
“要泡两遍。”她又冲了一轮。
水汽蓬蓬勃勃地扬起，照得她都看不清对面的脸，待散得差不多，她撅起嘴，“呼”地把剩下的打散，双手递过茶碗，“试试看。”
他接过碗，看着碗面的左摇右晃，也看着星星散散的茶叶，半晌才动了唇，“你会的真不少。”
她没听出他的情绪，只当又是审视她。
围炉融雪煎香茗，这么美好的氛围，你说这个合适吗？
他喝了一口，眉头微动，“很好喝。”
喝完又补了句，“有槐树的味道。”
她得意地翘起嘴，“那当然了！‘雪液清甘涨井泉，自携茶灶就烹煎’，说的就是这个。”
“这也是你作的？”
“是！”
他罕见地没有辩驳，而是仿着她的样子也给她倒了一杯，“我做一遍，你看看对不对。”
他虽是生手，但手又稳又快，摸索出门道，甚至看出来新茶泡两遍，老茶只泡一遍。
她呆住了，“你——”
“我又对了。”他挑眉一笑，“看样子，以后我有新玩意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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