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我读书少不成器你别介意（第2页）

有两颗坏了，剩下的都是好好的。

无论是人力物力，都称得上“奢侈”二字。上一个这么极致的还被后人记“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现在的葡萄，和唐代的新鲜荔枝不相上下。

按照她已知的郭嘉的人脉网，能做到这事的，只有他口中的“荀公”了。

但荀彧又是怎么愿意帮忙的？她已经不敢深想。这是不是超出“极不一般”的范畴了？

她吃得慢，一颗一颗，葡萄甜且多汁，但她心绪早飘到九霄云外。

咀嚼更慢，因为她想用命记下这种感受。

至死不忘。

过了几天，郭嘉在饭时说，今晚适合观察天象，问她想不想学。

“你还会看天象？”她夹起鸡腿，撕下一大块肉，“我还以为你只会赏月观星。”

“不学算了。”

“学学学！”她含着肉块，口腔蛄蛹，“技多不压身。”

当晚，露水微浓，林晚浑身被秋夜激起鸡皮疙瘩，多披了件外衣，靠着躺椅，等着主角的到来。

墨夜如瀑，繁星如米，天空好像被神之手用星随意地点缀，银河在此更像是累赘——就像脸上的一条疤痕。

“来这么早？”

她除了嘴唇，其余岿然不动，“是你来晚了。”

“有几封急信，不得不今日发出。”旁边一阵香气飘入她的鼻腔，轻微的响动之后，院内又恢复宁静。

她眼睛看得发酸，也看不出来除了最亮的北极星外还有什么能学到的名堂，偏了偏头，问：“什么是天象？”

他听到这话，双手交叠在脑后，下颌和脖颈形成一条优美的弧线，唇边含笑，“天象可分日月，晓天地。诸如桓、灵二帝时的山崩地裂，前段时间你提及的蝗灾、人互食，都是天象。”

“学天象就是为了判断这些？”

“是也不是。”

她满腹疑虑，难道还能未卜先知？可那不都是骗人的吗？她脑子是不清醒，但天文地理都是绕着科学转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不是？”

郭嘉说：“辨别方位、揣测时节，这些是判断；秦汉的荧惑守心、《鲁仲连邹阳列传》中的白虹贯日，这便是天降神罚。世人常说，异象起，人祸显，便是如此。再多的，就像彗星袭月、月离于毕这种了。当然，也有好的，比如五星会聚，就说‘五星合，是为易行’。”

林晚在肚内发牢骚：有机会我高低带你开开眼，看看现代天文学、气象学、历史学、考古学……

话肯定不能这么说出口，她只无奈地叹气，“听不懂。”

……

攻守异位，无语的变成了郭嘉。两人皱眉对视，但“各怀异心”，场面一度陷入尴尬茫然的境地。

空气似乎都感觉自己的存在有些多余了，只好狼犺地呼唤微风来打圆场。

她率先扭头，打破局面，“我读书少，不成器，你别介意。”

他嗤笑，笑声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泛去，“你这什么话？”

“得到你认可，也算是我的本事了。”她轻轻揭过，“你不是说要教我？”

“行。你先看北辰。”他抽出右手，食指虚画，划出一条弧线，“北斗差不多是这样的。”

这不就是北极星的样子吗？她瞧着他的笔画，有点想笑，扭头望天，很快，就发现北极星稳稳当当地钉在幕布之中，周围的星偷偷挪动着，但她眼尖，一一看穿。“看见了。它没动，周围有几颗好像在转。”

她看着他，顿了顿，继续说：“还挺好看。《论语》里面称呼它为‘北辰’，不动而众星拱；《史记》则说它是‘天极星’，太一常居的地方。”

他那双眼睛如今弱了许多审视，但夜幕衬托得他仍让旁人不得不警铃大作。他眼皮上下翻，说：“你不是说你‘读书少’？”

她绷不住笑，“噗”地一声，“我谦虚，哪像你，恨不得所有人都发现你是少年才子。”

“我本来就是。”他冷冷地哼气，“上至天子，下达布衣，这颗星都很有分量。最基本的功能就是看方向，它代表北方。至于多的，就是见仁见智了，但都是褒为主。”

她记在心中，“看出来了。祭祀、天子代表、道德引用，哪哪都带它。”

“下一个。找天汉，西东两处最亮的星，便是牵牛织女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