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我读书少不成器你别介意（第4页）

他冷哼一声，“还不够。”

“这还不够？”她试探性地反问，双手托着两颊，迎上他的双眸中的光，狡黠一闪而过。“曹公的架势，可不只是在徐州和兖州，就像我之前说的，下一步就是北方了。”

“我现在去，不过是锦上添花。”他如鹰注视着她，手却不安分地卷着帛，“我要的是非我不可。”

她学着他读书的样，躺在地上，望着屋顶，轻轻说：“很快。”

他敏锐地捕捉到她的话外音：“你怎么知道很快？”

“因为不太平。”她喃喃道，“不太平是出头最好的时机。”

因为戏志才还剩下一年不到的寿命。

他认可了她的说法，“是这样。”

小希在外头一直候着，听见林晚出门的动作后垂手跟在她身后，“郎君？”

“怎么了？”林晚头也不回地问。

“郭郎君好像高兴又不高兴。”

“他等的人赢了，又没完全赢，所以才这样。”

小希没有多话，只是说明白了。她懂分寸，知道什么时候该追问，什么时候不该。

同样，郭嘉现在也不会追问她了。但是郭嘉是因为过于计算，小希是因为过于聪明。

一屋子的聪明人，好在这，坏也在这。

深夜，她翻来覆去地卷着被子，思忖着这一年这么快就过半了。

郭嘉要从旁观者转为当事人了。

前者只需要冷眼旁观，无情分析下决断，而后者，则是以身入局，搅动风云。

以前，她和郭嘉是标准的“管杀不管埋”：这个人怎么样、那件事怎么看、后面会怎么变。

至于谁干、怎么干、下场是什么，都不是他俩应该考量的。

但以后，就是别人这么评论判断他——或者是他们。

她心事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又把自己翻了个面。

被子一点也不暖和，得加盖一条了。

深秋真冷。

宜城似乎深谙“兔死狐悲”之道，这段时间的严加盘查让她搜罗到一条新消息——

曹操又屠城了，这次是雍丘。

大脑告诉她很没意思，眼前的人来人往看久了只会浪费时间，现在还有其他需要思考的事。

尤其是即将到来的十二月。她猛地想起，初冬的十五，就快来了。

今年的小晚日，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感受最沉重的一次了。

月亮被乌云遮蔽了半张脸，倒是和她心境挺匹配。

“他要走了。我也会走。”

她把今早买的酒倒上，在这冷森森的深夜，酒反而显得和人一样带些温度，不多，就只卡在“不像死人”的临界点。

“戏志才到底是谁？月亮，这人的名字为什么会一直萦绕在我耳边，像纸片划破手指一样，化在我的脑中？”

“我彻底记不清他们的模样了。历史把我带到这里，却剥夺了我记忆的权力。”悲凉感油然而生，她眼眶中的泪珠簌簌落下，“我已经没有‘如果’了。”

“我好像是个木偶，时代的洪荒牵动着我的木偶线，我不遵守它的规则，就是死路一条。”

“还有他们——”温凉的酒盖不住她的泛起的冻，“我在看着他和他们走下去，走不下去。”

沉默代替月亮陪在她左右。她认命地叹口气，“我会陪着他。相遇就是幸运，我将不离不弃，直到生命尽头。”

“这是我的承诺，除非是他先抛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