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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2页)

老仆一愣:"老爷,马上就要用午膳了,东市这会儿人多,等过了午时老爷再去,人少马车也好停。"

"不,今天我想去东市用午膳,再买些东西。"叶崇收回目光,淡淡道,"方才进宫,偶听闻宫里最近流行一种叫玫瑰酥的南边点心,我想买些回去给夫人尝尝。"

老仆恍然大悟,笑道:"老爷您有所不知,要说这东城最时髦生意最火爆的铺子,那还得是长乐记!那是最近刚火起来的药膳铺子,午市卖药膳晚市卖烤肉,那掌柜的还会做一种冰糖雪梨盏,清甜润肺,连宫里的娘娘们都派人来买呢!就在前面不远,拐个弯就到。"

"长乐记?"

叶崇原本有些疲惫的神情骤然凝固。

"长乐……记?"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进他的脑海。

他猛地想起长乐那句在外面寻了个清净的地方煎药。

难道……难道那个清净的地方,就是这个长乐记?一个煎药的地方,能做成什么样火爆的铺子?

叶崇心中疑窦丛生,当即吩咐道:"好,咱们就去长乐记看看。"

马车停在离长乐记还有一个路口远的地方,不是车夫偷懒,而是前面排着的队伍太长,已经挤满了半个路面,车实在是过不去了。

叶崇只得提前下了车,他在车里换了一身常服,混在人群中走了进去。

铺子里香气扑鼻,八个巨大的瓦罐在角落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系着围裙,站在柜台后,一边熟练地给客人打包,一边叮嘱着什么。

"这汤您拿好,回去趁热喝。"

"这梨汤不只热食,放凉了食用,味道别具一格。"

叶崇站在人群外,看着那个忙碌的身影。

那是长乐。

她没有像她妹妹那样在相府里养尊处优,也没有像郑静婉担心的那样"不懂规矩"。她在这里,像一株盛开的花,自信、从容,被众人簇拥着。

长乐忙完一波客人,一抬头,猝不及防地对上了叶崇的目光。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父……父亲?"长乐有些意外,手里的勺子差点掉下来。

叶崇走上前,看着女儿额头上的细汗,看着她因为忙碌而泛红的脸颊,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他之前以为她只是找个偏房煎药,却没想到,她建起了一座城池。

"这就是你……煎药的地方?"叶崇的声音有些干涩,目光扫过这装修朴素到简陋却人气极高的铺子。

长乐瞬间明白了父亲的心思。她擦了手,坦然道:"是。女儿怕府中人多眼杂,药材不干净,便租了这里。一来煎药清净,二来……也想试试自己能不能靠手艺吃饭。"

叶崇点了点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看着周围络绎不绝的客人,看着那些被打包好的、冒着热气的药膳,他忽然觉得,自己那个曾经只求"安稳"的女儿,心里藏着的志向,比他想象的要高远得多。

"做得很好。"叶崇的声音很低,却重如千钧。

叶崇顿了顿,看着柜台上一排排竹篮,篮子里面放着各式各样的点心,随口问道:"这些都是什么?"

长乐一边从柜子里拿出一盒精致的糕点递给叶崇,一边笑道:"父亲,这是我的镇店之宝党参黄芪白玉八珍糕,不甜不腻还健脾养胃,您用午膳了吗?"

叶崇说:"本打算来东市吃了饭再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的玩意。"

长乐调皮地说:"要不父亲尝尝我的手艺如何。"说着招呼叶崇往后院走去。

叶崇看着铺子外面里三层外三层排队等着吃饭的人群,挥了挥手说:"算了,现在是午市的时间,我就不耽误你做生意了。"

长乐一听也没有挽留,亲自去厨房给叶崇打包了一份乌鸡汤,一份皮蛋豆腐,又装了一篮子八珍糕递送给叶崇。

叶崇接过笑着说:"我的乖女儿,你是真担心为父我吃不饱啊。好了,我先走了,你,别太辛苦。"说完,转身走出铺子,冬日的阳光洒在他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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