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里,有感激,有仰慕,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遗憾,仿佛在说:"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见。"
"轰——"
李文渊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那双含笑的眼眸,像钩子一样死死扣住了他的心神。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长乐优雅地登上马车,看着车帘落下,看着马蹄扬尘,直到那辆青布马车彻底消失在长街尽头,他还像一尊雕像般痴痴地望着那个方向,嘴角甚至不自觉地挂着一丝傻笑。
"李先生?李先生?"
赵员外办完手续出来,见李文渊还站在风口,连忙上前叫道。
李文渊猛地回过神,这才发现自己失态了,连忙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掩饰道:"咳,叶姑娘……哦不,赵员外,你家那叶姑娘,当真是……咳,是个奇女子。"
赵员外看着李文渊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翻江倒海,暗自咋舌:"乖乖,这叶长乐平日里看着雷厉风行,怎么在男人面前这般……这般狐媚?莫不是狐狸精变的吧?这李先生可是出了名的清高,竟被她迷成了这副德行!"
他面上不敢多言,只陪着笑脸道:"是啊,叶姑娘确实是个重情重义的。"
送走李文渊,赵员外回头看着长乐马车离去的方向,心中暗道:"这女人太厉害,男人沾上怕是要没命。"
叶玉柔一路哭着跑回相府,直奔郑静婉的院子。
"娘!那个叶长乐太过分了!"叶玉柔扑进郑静婉怀里,哭得梨花带雨,"她抢了我的风头,勾引李先生!李先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连我送的汤包都不吃,就是为了给那个贱人留面子!"
郑静婉听完事情的始末,眼中精光一闪,不仅没生气,反而抚着叶玉柔的头,语气狂热:"傻孩子,哭什么?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好事?"叶玉柔不解。
"那李文渊可是户部侍郎的公子!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郑静婉眼中满是贪婪,"他能当众拒收你的东西,说明他看重名声,是个正人君子。这样的人,若是能做咱们家的女婿,那咱们在相府的地位,谁能撼动?"
郑静婉捏着叶玉柔的下巴,恶狠狠道:"柔儿,这个男人,你必须嫁!不惜一切手段,也要把他给我绑死在咱们家!哪怕是用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也在所不惜!"
长乐刚回到清芷院,还没来得及换下外出的衣裳,叶玉柔便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叶长乐!你个贱人!你敢勾引李先生!"叶玉柔指着长乐的鼻子骂道。
长乐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看着眼前这个被嫉妒冲昏头脑的继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叶玉柔,你莫不是又欠抽了不成?"
叶玉柔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脸,往后退了两步,嘴里依然不依不饶地吼道:"你一个乡下丫头,也配跟我争?李先生是你能碰的吗?"
"二妹妹,这话可就说错了。"长乐淡淡道,"今日是赵员外送公子入学,我不过是陪同而已。倒是妹妹你,未经通传便闯入我院子,还口出恶言,这就是你母亲教你的规矩吗?"
"你!"叶玉柔气结,却找不到话反驳,只能恨恨地跺脚,"你等着!我一定会嫁给李文渊,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猖狂!"
看着叶玉柔摔门而去的背影,长乐脸上露出鄙夷的表情。
送走叶玉柔,长乐并未将那番争吵放在心上。她关上房门,对着铜镜,细细复盘今日与李文渊的见面。
"回眸一笑……"长乐对着镜中的自己演练了一下那个弧度,"不多不少,三分情意,七分疏离。对他这种自诩清高的人,越得不到,越心痒。"
她敢肯定,那个所谓的"君子"李文渊,今晚必定辗转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