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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2页)

李文渊垂下眼帘,掩去眼中的精光。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叶玉柔天真烂漫,好掌控,又能带来滔天的权势;而叶长乐精明强势,却只是个失宠的嫡女,就算长乐记生意再好,也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商贾女子。两相比较,高下立判。

当时他对父亲只含糊道:"此事还需斟酌,儿子回去考虑一下。"

其实他心里早已有了计较。只是今日再见长乐,见她容颜绝世,那份被压抑的占有欲又蠢蠢欲动。"既然娶不到,那尝尝鲜也是好的。"他心中冷笑。

想到这里,李文渊看向长乐的眼神变了变,那几分温情瞬间被更深沉的算计取代。

"恰逢同僚生辰,邀我们宴饮一番,我便推荐了长乐记。"李文渊收回思绪,语气依旧温和,"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去哪里不是吃,不如让叶老板赚这笔银子。"

长乐看着李文渊那张虚伪的脸,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依然挂着得体的微笑:"长乐在此谢过李先生抬举。那就请李先生先去雅间稍坐,一会儿长乐便过去敬寿星一杯。"

李文渊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那在下便在雅间静候叶老板大驾了。"

说完转身往雅间走去,边走边幻想着把长乐压在身下尽情蹂躏的画面。

长乐算完账,见李文渊他们还没有出来结账,便命人提着酒壶来到了李文渊他们的雅间。

推开门,屋内喧闹声稍歇,一股混合着酒气与汗水的浊气扑面而来。李文渊正坐在副陪的位置上,眼神迷离,满脸通红地正与身旁一位教《礼记》的老学究推杯换盏。

长乐含笑迈步进去,目光扫过在座的各位,最后落在主座那位满脸红光、显然是今天的寿星的身上,语气亲切又不失礼数:"今日恰逢这位先生华诞,长乐未能在桌前伺候,还望恕罪。在此谨代表长乐记,祝先生功成名就,大展鸿图!"

她提起酒壶,动作利落地给在座的几位杯中添满,包括那位寿星:"这杯薄酒,长乐敬诸位,感谢各位对长乐记的厚爱,大雨天还能来长乐记吃酒,日后还望各位多多捧场,长乐记必定备好酒好菜,恭候大驾。"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恭维了寿星,又给足了在座面子,还顺便做了广告。

轮到李文渊时,他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长乐持壶的手腕。

"长乐……"李文渊仰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她,声音沙哑,"你……你真美。"

他的手掌湿热,带着黏腻的酒意,长乐心中一阵厌恶,面上却不动声色,手腕轻轻一转便挣脱开来,笑道:"李先生醉了,酒虽好,可莫要贪杯误了正事。"

李文渊似乎真的喝多了,身子晃了晃,竟一头栽倒在长乐身上,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没醉……我没醉……长乐,扶我……扶我一把……"

那几位同僚见状,纷纷笑道:"既然李兄醉了,那咱们今日就到此为止,改日再继续。"说完便张罗各回各家了。

长乐看着李文渊那副不省人事的模样,心中冷笑。她知道李文渊是装的,但这戏既然开场了,她就得陪他演下去。

"我来送各位先生。"长乐招来店里的伙计,帮忙搀扶着李文渊。

出了雅间,穿过热闹的大堂,雨水已经停了,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气。李文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长乐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酒臭味直往她鼻子里钻。

长乐咬牙坚持着,将李文渊送到了停在门口的马车旁。

"李先生,请上车。"长乐示意车夫将李文渊扶上车。

就在李文渊脚踩上踏板,即将弯腰进车厢的那一刻,他忽然回头,借着车辕边的灯笼光,深深地看了长乐一眼。那一瞬间,他眼中的清明与之前的醉态判若两人,但很快又恢复了浑浊。

长乐后退一步,福了一礼:"李先生慢走,长乐不送了。"

马车缓缓启动,驶入漆黑的雨夜中。

车厢内,李文渊靠在软垫上,并没有真的躺下。他抬起刚才那只抓过长乐手腕的手,凑到鼻尖深深嗅了一下。

指间似乎还残留着长乐衣袖上淡淡的清香,那是混合着皂角与某种不知名花香的味道,在这满是酒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突兀,却又勾人心魄。

李文渊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长乐那张清冷绝尘的脸。

"叶长乐……"他在心里恶狠狠地念着这个名字,"既然我父亲不同意我明媒正娶你,那我便换个法子。无论用什么手段,哪怕是强取豪夺,我也一定要得到你。"一边闻着手上残留的香味,另一只手向下面抓去。

而此时的长乐,正站在店门口,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

苏婶走过来,担忧地问:"长乐,那李文渊没说什么吧?"

长乐摇了摇头,眼神冰冷:"没说什么,只是这人,怕是比刘公公还要难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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