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不算什么。"平阳长公主见长乐一脸吃惊的样子,冷笑着说道,"驸马找的那个外室与他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若我没有发现他们的奸情,再有一年,他便会找机会再给我下药,让我悄无声息地死在公主府。而这一切的计划,母后都一清二楚。长乐,为什么女子就不能自己选择自己的人生,而非要恪守三从四德?难道父母的决定就一定是对的是幸福的吗?"
"果然最是无情帝王家。"长乐长叹一声,眼眶微红。
"后来姑姑原谅了驸马吗?"长乐问道。
"原谅他?那是老天爷的事。"平阳长公主冷冷地说道,"我听他说完后,手起刀落把他的头砍了下来。那个外室和那个野种都死了,他不得跟着一起嘛。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才最好!"
长乐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说道:"姑姑真棒!"
平阳长公主听到长乐的称赞,噗哧笑出了声:"你这孩子,真是淘气。"
"后来怎么样了?"长乐追问道,她迫切地想知道后续。
平阳长公主收起了笑容,目光变得悠远:"虽然亲手杀了驸马,但没有平息我的怒火。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我的亲生母亲。于是我转身就进了宫,见到了母亲,我把驸马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她。你猜怎么着?我那母亲听到驸马一家都死了,马上从床上跳了起来给了我一巴掌。"
"啊?您都是受害者,为什么要打您?"长乐捂着嘴巴,又心疼又生气。
"她说我活该,这是我的报应。她说古来生女,当属卑下,我不该觊觎皇位,说我忤逆不孝。她就指着我骂了一个时辰,哪里有半分作为皇太后该有的模样,哪里有半分作为母亲该有的模样。"
平阳长公主的声音微微发颤,那是深埋在心底多年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出口:"后来我已记不得她说了什么,我只觉得心已经碎了。这时外面下起了大雨,我浑浑噩噩地走进了雨里面。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我看到你母亲刚给我施完针正在收拾,而德妃坐在一侧正关心地问道我怎么样了。看到我醒了过来,两个人很高兴。"
"后来我才知道,德妃查出了身孕,当天你母亲搬进宫照顾德妃,两个人一起被皇后叫去说话,回来的路上路过御花园,看到倒在了雨里面的我,把我救回了德妃的宫里。"
"姑姑是福泽深厚之人。"长乐赶忙称赞道。
"许是再也无法做母亲了,再或者是为了感激德妃和你母亲的救命之恩,于是我也搬到了德妃的宫里面,和你母亲一起照顾她的身孕。可能是因为孕期受过惊吓的原因,也可能是中过毒导致身体虚弱,德妃在诞下二皇子一个多月后就撒手人寰了。"
平阳长公主说着,不自觉地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痕,那动作里带着一个女子对另一个女子的深切怀念。
"我看那二侄儿十分可怜,放着那么小小的人儿留在宫里不管,用不了多久就得被人生吞活剥了。所以我不顾母后和皇兄的阻拦,执意把二皇子带回了公主府。"
长乐吃惊地问道:"有您和我母亲在身边,德妃娘娘还中过毒吗?"
长公主无奈地说道:"平常人家的后宅还经常鸡飞狗跳,更何况那是皇宫,生存更是艰难。你母亲就是因为德妃刚有孕就中了毒,险些小产,才决定搬进宫照顾她。后来就算我和你母亲寸步不离,德妃还是中了一次毒。说来那次中毒的时候,正好是你母亲进宫照顾德妃一段时间后遇到你父亲生辰,她便回府说给你父亲一个惊喜。而贼人就是趁你母亲不在德妃身边,买通了下人给德妃下了毒。那一次还见了红,幸得你母亲医术高明,最后保住了腹内的二皇子。但德妃因此而伤了元气。"
"再后来没多久,你母亲查出来已有了身孕。你父亲和你母亲那时已结婚三年,一直不见你母亲有孕,没想到那次惊喜就有了你。知道此事后,德妃和我都特别高兴。德妃还提出如果她和你母亲生的孩子为同性的话就结拜,如果是异性的话就结为夫妻。我记得当时我特意把一块玉佩分成了两半,说是送给你们的定情信物。"
平阳长公主笑着看着长乐,眼中满是慈爱。
长乐听到"结为夫妻",脸颊一红,害羞地说道:"姑姑,长乐年纪还小,现在谈婚事对于我来讲还太早。再说我和二皇子没有见过,如果双方都无意,强扭的瓜不甜的。"
平阳长公主听后笑得更大声了,她拍了拍长乐的手背:"你刚说你们没有见过对方,这不巧了嘛。来人,把二皇子请到客厅,就说我找他有事商量。"
长乐一听要见二皇子,着急地站了起来说道:"使不得,私见外男不合礼数。"
平阳长公主显然没有听长乐的胡扯,看着下人去请二皇子,对长乐说道:"我还以为你这个做那么大生意的江湖人,还在乎这些陈腐的旧规。放心,毕竟当时没有交换婚帖,你们若无意,我不会强求,就当这门婚事不作数罢了。而且我这侄儿可是仪表堂堂,人中龙凤,没准正合你意也说不定呢。"
长乐听后一时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只好坐下等着,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
平阳长公主见长乐一副如坐针毡的样子,笑得合不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