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一时间进入了一种微妙的安静状态。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白石藏之介的身上。
“白石部长怎么会在这里?”幸村精市比熙子还要先开口,平和的语气里多了一点耐人寻味的探究,“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幸村部长,确实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再次见面,”白石自然地接住,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了进来,“和你们一样,我也是来看姥姥的。”
他听到了吗?他听到了多少?虽然白石藏之介脸色如常,熙子还是莫名有些心虚。但是她的心虚很快就被自己打破了,照子祖母明显是在说些老年人的糊涂话,退一万步讲,就算白石藏之介在场听了全程,也不会相信她能一口气交往四个男朋友吧??
为打破僵局,熙子迅速开启ENFJ的端□□达,走到白石身边先发制人地控场:“给大家介绍一下,白石藏之介,祖母大人在大阪时候的邻居,我的——”
她思忖了一番,还是挑了一个不轻不重的词:“朋友。”
丸井文太吹了一个泡泡,抱起胳膊不咸不淡地重复了一遍:“朋友?”
惨了,触到亲朋友的逆鳞了,熙子后背发毛,靠在窗边的仁王雅治也火上浇油,慢悠悠地插话:“原来如此。我之前不知道暮野你和四天宝寺的部长还有这一层关系。”
话里颇有兴师问罪之意,面对仁王和文太的质问,熙子无处遁形,讪笑道:“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嘛。”
“她不是故意瞒着你们,”白石主动替熙子解围,“来东京比赛之前,我也不知道会在这里碰见长颈鹿。”
“长颈鹿???”
切原最先喊了出来,言辞急切又不安:“前辈,他为什么叫你长颈鹿?”
“因为……”
“这个嘛,说来话长,”白石又接过话头转向熙子,略有调侃的意味,“而且对长颈鹿本人来说,可能不怎么想被提起。”
众人一时缄口,气氛又陷入了尴尬的沉默。白石行事坦荡无可指摘,但即便如此,另外几人的醋意也不是假的。场面有点超出自己的预期,熙子大脑急速转着,正考虑再说点什么,幸村就再度打破了僵局。
“昨天比赛的时候,没有机会和白石部长多聊几句。”幸村浅笑,“四天宝寺今年打得很精彩。”
“多谢,”白石同样礼貌回应,“我也希望有机会能和幸村部长交手。”
他们的脸上都挂着客气温和的笑容,眼神却一动不动地投向对方。空气停滞几秒后,一阵微弱的鼾声从病床上响了起来——照子祖母睡着了。
真是天助她也,熙子灵机一动,轻轻地合掌拍了一下。
“哈!各位朋友们,既然祖母大人睡着了,那我们就——”
“嗯,今天叨扰了,”柳贴心地替她把送客的话说完了,“我们也该走了。”
大家开始三三两两地撤退,真田、柳和柳生已经先一步走出了病房;桑原喊了一声“走了,赤也”,拎着心有不甘的切原也踏出了门;仁王倒是悠闲自在,经过门口的时候还特地朝她挥了挥手;文太跟在最后,表情隐隐的不悦,用口型无声地对她说了一句“小骗子”;屋里只剩幸村和白石,小林说了一句“回头见”也离开了。
“暮野同学,”幸村精市忽然开口,“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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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来到医院的走廊。伸手不打笑脸人,熙子自知理亏,于是主动出击,把准备好的礼物恭恭敬敬地双手呈到了幸村精市面前——她没预料今天会碰见幸村等人,但是好在这个礼物从昨天开始就躺在了包里。
“恭喜,幸村君,”她再次郑重其事地向他道贺,“这是我给你们准备的冠军之礼。”
幸村垂下眸子端详,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下相框边缘,熙子解说道:“没有选你们最帅的样子,虽然场面有点混乱,但我觉得这张最真实、最像‘一家人’——”
“谢谢,”幸村温柔地看她,“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我会好好地珍藏起来的。”
收到幸村这么高的评价,熙子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刚想客气几句,幸村话锋一转,语气认真起来。
“暮野同学,网球部已经拿下了全国冠军,等你状态完全好起来的时候——我们是不是该兑现彼此的承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