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什么也没发生。
上午母亲去菜场,姜宜在家拖地。拖到一半周芮说要帮忙,抢过拖把在客厅中间转了两圈,把水甩到了沙发上。
下午姜宜把要送人的东西一趟一趟搬下楼,装进后备箱和后座,来回三趟。最后一趟周芮跟着下来了,抱着那个装绘本的袋子,抱到一半就抱不动了。
"这些都是我的。"
"你现在还看吗?"
"不看。"
"那就送给弟弟。"
"哦。"孩子想了想,"那我要留一本。"
"哪一本?"
"我等会儿想。"
她想了一下午,到晚上也没想出来。
四点多两个人下楼待了半个小时。
孩子的烧退了,但还咳,姜宜不让她跑太多,两个人坐在长椅上剥橘子。
游乐场里有几个小孩,没有朗朗。
周芮吃完两瓣,抬头往那边看了一眼。
"圆圆怎么也不下来。"
老爷子是五点钟出现的。
他一个人,手里拎着一个空的塑料袋,看样子是去小区门口的便利店回来。走到长椅这边看见她们,站住了。
"来啦。"
他在长椅另一头坐下,中间空着大半条。
周芮往姜宜身边挪了挪,小声问:"朗朗呢?"
"在家。"老爷子说。
"他为什么不下来?"
老爷子看了孩子一眼。
"他爸在家。"
周芮"哦"了一声,跑到滑梯那边去了。
长椅上剩两个大人。姜宜把橘子皮收拢起来,捏在手里。
"这孩子。"老爷子忽然说,"他爸在家的时候,一步都不肯离。"
"嗯。"
"明天又走了。"
"哦。"她说,"我知道。"
老爷子看了她一眼,没问她是怎么知道的。
"那你忙。"他说。
星期一早上六点四十,周芮爬到她床上来,说自己好了。
"哪儿好了?"
"全身都好了。"
姜宜摸了摸她的额头,是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