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御史差点扑倒在地,他家折腾这些就是为了逼司徒衡迎娶王妃,他的王妃是哪家人,哪家才会成为老牌士族的领袖。
自家姑娘要是被排除在大选之外,岂不是给别人做了嫁衣么?
皇上才不管皮御史怎么想呢,他已经答应贾政不给王府进新人了,有这种打算的当然是排除一个是一个。
司徒衡也很满意这个处置结果,那些人想往他后院塞人,大可以冲着他来,敢打政儿的主意,就不要怪他当众拆了他们的台。
皇上看着又恢复了一张冷脸的五儿子,在心里猛翻白眼,贾政不就是被人讲究几句么,还没拿他怎么样呢,这就闹到朝会上来了,要是真在谁的手上吃了亏,他还不得直接拿刀子过去捅人啊。
找契弟的人多着呢,也没见谁像他这样,被人拿捏得死死的,个没出息的东西。
贾政是下午当职时,从戴权口中听说了小朝会上的事,得知司徒衡当众帮他出气,他美得直冒泡泡。
戴权却小小声道,“大人还是小心些的好,盯着王爷后院的只那几家,王爷对付他们也就张张嘴的事,眼馋巡盐御史的人可多着呢,各方掣肘之下,连皇上都觉得棘手呢。”
贾政小声谢过戴权,他当然知道定下盐政人选不容易,否则皇上也不会拖到现在了。
顺利撸过当职时间,写完总结时司徒衡已经在外面等着他了,两人去侍卫处用晚膳,又遇到了从兵部出来的高兴,便把他也拉过去了。
高兴好久没吃过侍卫处的羊肉包子,炫了五个才满足的打了个饱嗝,又端起羊汤慢慢品味,见周围没人,还不忘小声跟贾政两人分享兵部的小道消息。
“回鹘已经定下五天后回去了,西喀喇那边却一直没吭声,也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司徒衡慢慢嚼着凉拌桔梗,小声道,“西喀喇明面上依附回鹘,可我总觉得他们没那么简单。”
“他们该不会想跟我们合作,等灭了东喀喇之后,再坑回鹘一把吧?”贾政也觉得皇上每次提到西喀喇,语气都有些不一样。
对回鹘是警惕和利用,对西喀喇就要宽容许多,否则回部那么多美女,也不会只收西喀喇的王姬。
司徒衡和高兴对视一眼,高兴迟疑道,“应该不会吧。回部三大部族,数西喀喇的人数最少,条件也最艰苦,他们没那个胆子吧?”
司徒衡却沉吟道,“跟朝廷合作是他们唯一能摆脱这种境地的机会了,否则回鹘吞并东喀喇之后,下一个目标可能就是他们了。”
高兴抽了口气,“都是同族人,相煎何太急啊。”
贾政笑道,“高兴兄喜欢待在兵部吗?”
高兴猛摇头,“我还是觉得翰林院最好,但出来容易,再想回去那是没可能的。”
贾政又问道,“那去地方上呢?比如去南方当个地方官?”
高兴叹道,“我倒是想啊,我家祖籍就在苏州,我祖父跟着闯王打到北边,进京后胞泽大肆抢掠百姓,他看不过去,上前阻止却被捅了一刀,护着我祖母躲在水井里才逃过一劫,后面闯王兵败,我祖母家也没人了,他就留在了京都城。”
贾政没想到高兴还有这样的身世,司徒衡奇怪道,“另祖父能跟随闯王入京,想来也是位骁勇之士,你怎么一点也不像他?”
高兴打量自己瘦弱的小身板,郁闷道,“我也想知道啊,我娘总嘲笑我吃的东西都用来长脑子了,除了记性好,其他的一无是处。”
贾政笑道,“会打打杀杀的人多了,记性好的人可是千金难求,要是有去南边当官的机会,你会拖家带口的过去吗?”
高兴想了下,“要是做海船的话,去南边应该不难吧,走陆路就算了,我娘可受不了长途奔波。”
贾政点头,“确实,几千里的远路,坐马车还不得把五脏六腑都颠出来。”
用过晚膳,两人挥别高兴,从北面的玄武门进了后宫,太极殿在西六宫的最南边,出了前面的宫门就是养心殿了。
西六宫因前天晚上闹鬼,修缮的工人早早就离开了,前后门都落了锁,想进去还得找苏诚要钥匙。
苏诚正陪皇上在养心殿用晚膳,听说他们过来了,便叫进去说话。
贾政和司徒衡走进养心殿,皇上就是一皱眉头,“你们是吃了多少羊肉,味儿大到离这么远都能闻到。”
两人请过安,贾政才抬袖子闻自己,“没什么味啊,我们平时也是吃羊肉包子喝羊汤的。”
皇上冷笑,“平时朕也闻得到。”
贾政尴尬道,“那就没办法了,不吃饱哪来的力气当职,其实我更爱吃猪肉包子,可谁让猪肉比羊肉贵呢。”
皇上哼了声,“行了,去太极殿吧,把闹鬼的东西给朕找出来,否则要你们好看。”
贾政苦下脸,“臣遵旨,但抓鬼的前提是鬼它得现身,昨天晚上鬼出现了吗?”
皇上还真没关注过这个,他看向苏诚,苏诚摇头道,“没有出来,奴特意让人在太极殿守着,整晚连个鬼影子都没见到。”
皇上摆手,“行了,你们过去吧,苏诚你给他们准备好住的地方,反正西六宫也没别人,你们先在里头住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