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敏笑道,“我在诗会上也听说了,当时嘉阳县君的脸色都变了。侯二姑娘我也见过,性子爽利,爱说爱笑的,比牛大姑娘那些人可爱多了。”
贾母冷哼,“嘉阳县君是个什么东西,还管到皇子身上去了。她那公主娘就不是个好货,仗着父母是救先帝死的,整日愁眉泪眼,各种不如意,看着就让人讨厌。宫里的公主郡主谁父母不是为先帝死的,若非如此,她们的尊贵日子又是打哪儿来的。”
贾政笑道,“太太何苦跟她们置气,只不搭理就完了。”
贾母摇头,叹道,“你不搭理她们,她们可还想从我们身上咬块肉呢。你当甄家那小蹄子为何非要拖你们顶罪,她手下的内监还不知替她做过多少杀头的事呢,就算皇上看在三皇子和甄家老太太的面子上放她一马,皇后也会借着这个口子追查到底的。”
贾政还真没往后宫争斗的方向上想过,突然就紧张起来,“我设想过许多可能,却忽略了她或许快要被逼到狗急跳墙的地步了,大嫂还是带环儿跟大哥去皇庄吧,别让外面的粉头钻了空子。”
贾母和石氏俱是一惊,贾母摆手道,“你快带环儿收拾行李去,有你们绊住他,家里才能安心。”
贾政还是不放心,亲去东府请了焦大老师,再带上二十名老仆一道跟去,有他在身边坐镇,保管一只鸟也飞不到贾赦身边。
打发走了老大一家,贾敏也被叉回院子里待着,在诈骗案有处理结果之前她也别想出府了。
贾母又和敬大嫂子商量照顾那些孩子的事,从江南拐来的孩子至少得一两个月才能跟父母团聚,衣食住行照顾的人,需要操心的事多着呢。
次日贾政照常去当差,刚进侍卫营就被侯孝康的犀利造型吓一跳,左脸一个巴掌印,右眼角还有道划伤,修国公府昨晚是被山匪抢劫了吗?
侯孝康苦笑,“没事,被老,被老姨娘和二叔三叔打了几下,他们要跟二妹妹拼命,我挡在门口受了点伤。”
贾政忍了又忍,还是笑了出来,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往好处想,受这几巴掌就能换到整个国公府,还是很划算的。”
修国公早就不在了,老太太又变成了老姨娘,上头没有正经长辈压着,修国公府就可以分家了。
下头两个叔叔都成了庶子,随便给点产业就能打发了,整个国公府日后都是侯孝康兄弟俩的。
侯孝康也笑起来,“可不是么,太太不用再受那老虔婆的气,小妹的亲事也有了结果,这几下挨得太值了。”
包武他们也向侯孝康道喜,顺利撸过晨训,当职时皇上依旧在武英殿办公。
今天是巡职,不用在御前杵木桩子了,贾政和队友在殿外溜溜达达,晒太阳观赏菊花,正要感叹这才是人过的日子,武英殿内就传来哗啦一声巨响,把所有人都吓得缩起脖子。
武英殿内外都吓得一动不敢动,贾政侧耳听殿内的动静,好一会儿才解除警报,悄悄退回到巡守位置。
这回不敢再摸鱼了,都站得溜直,生怕皇上突然蹦出来找他们出气。
贾政站的地方正好能看到前殿的甬道,不大会儿工夫,东平郡王和兵部吏部尚书就像踩着风火轮似的走过来。
他心里咯噔一声,东平郡王掌管东南沿海军事,虽然没有直接调兵的权力,涉及到海防陆防的事务都要由他来处理。
兵部和吏部一个管全国军事部属,一个管官员考核任免,三者凑到一起就代表东部沿海的海防军事和官员都出了问题,而自家老爷就在江南处理同样的事,该不会是老爷出事了吧?
贾政吓出一身冷汗,下职后写完任务总结就往兵部跑。
东平郡王正跟兵部的人开会,听人报说贾政来了,他无奈道,“我怎么忘了那孩子今天当职了,看到我们被宣去武英殿,岂有不瞎想的。”
兵部尚书让人把贾政带进来,笑道,“哪有瞎想,能找过来就代表人家想到点子上了。”
东平郡王好笑道,“满京里就属荣国府的爷仨最黏糊,贾代善临走前来回磨叨让我照顾他儿子,那小子发现丁点苗头就找过来了,可真是。”
兵部左侍郎笑道,“还不准人家父子情深么,我要是有这么贴心的儿子,我也黏糊。”
等贾政走进来,东平郡王直接说出了他最关心的事,“你老爷没事,他好得很。”
贾政担心一下午了,听说老爷没事,他心下一松,腿软的差点坐到地上。
带他进来的主簿赶忙把人扶住,带他到墙边的椅子上坐了。
东平郡王摇头,训斥道,“多大点事啊,就吓成这样,你老爷身边有三百千机营,近两千海军和几十个护卫幕僚,这样还能出事,他也不必混了。”——
作者有话说:晚上见
第99章商议
贾政嘿嘿傻笑,“老爷没事就行,混不下去就回家颐养天年呗,也该轮到我和大哥顶门立户了。”
众人都笑起来,难怪贾代善总报怨儿子长不大,贾政可不是一团孩子气么,没有荣国公在前头顶着,凭他们两个小东西还想顶门立户,不被人啃干净才怪呢。
东平郡王摇头道,“你老爷又查出个勾结倭寇,意图带战船逃往倭国的老部下,拔起萝卜带出泥,又牵扯出了更多官员,过几天我也要领兵前往江南,有要带去的东西就加紧收拾吧。”
贾政没想到还能查出叛国事件,快速回忆原主见过的老爷部下,摇头道,“老爷的手下我大多见过,没看出谁缺心眼啊。”
兵部尚书呵呵笑道,“是一个姓阮的从四品游击将军,还没资格凑到小公爷面前呢。”
贾政彻底无语住了,“我老爷见天琢磨怎么给手下升官,就这样他才混到从四品啊?呵,也对,聪明人谁会投靠那群小鬼子啊,倭国屁大点的地方,大名打仗都跟村头械斗似的,他去了能干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