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代善叹了声,“那家伙是怎么混成这样的,连几个忠仆都养不出来么。”
西宁郡王走过来,轻声道,“北静那人一向孤高自诩,满朝文武能入他眼的都没几个,何况是属官和家仆。”
几人齐齐叹气,这时外面响起了太子的声音,他们赶忙出去迎接,就见太子和三位皇子都来了,后面还跟着很多勋贵官员。
司徒衡上了香就向贾政走来,接过胡大内监手上的黑貂皮斗篷,亲自为他披上。
贾政扯着袖子让他别太过分,没看到几位长辈眼睛都快没处放了么。
司徒衡才不管那个,低声道,“你也要守灵吗?明天还要当值呢,休息不好怎么行。”
贾政摇头,“灵是一定要守的,我靠着老爷睡一会儿就好,明天是巡职,没精神也不妨事。”
司徒衡正要再劝,一个五大三粗的伯爵走了过来,他的神情十分倨傲,先向两位郡王拱手见礼,又对贾政冷哼一声,而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就像其他人不存在似的——
作者有话说:
第194章纠结
贾政莫名其妙的被陌生人哼了,第一个反应不是生气,而是按住司徒衡双手,他的鞭子已经抽出一半了。
他却忘了,护犊子的不只有爱人,粗壮大汉没走几步就被飞身而上的贾代善一脚踹翻,东平和西宁两位郡王也跟着挥手,立即有王府侍卫抽刀抵住大汉的要害。
贾政目瞪口呆,一把拉住也要上前的大哥,地上的大汉要是暴起,大少爷可不是对手。
东平郡王冷哼一声,贾政是四王八公的崽,三代勋贵中最耀眼的一个,他们尚且舍不得哈口大气,外来的杂种竟敢当着他们的面撒野,轻慢自家孩子,想死就说一声,保管他走不出灵堂。
那人也没想到会引起这么大的反映,眼见朝堂上最有权势的几位大佬都冷冷注视着自己,他立时就蔫了,爬起身灰溜溜快步离开。
贾政拉回老爷,又拱手向两位王伯道谢,才问道,“那人是谁啊?”
西宁郡王嗐了声,“说起来都晦气,他是临江伯,姓孙名敖,他父亲曾是西北一带的马帮头子,先帝西征时我父亲为了劝降马帮,还给自己来了一刀。
马帮头子带两万驮马和七千帮众在江边投诚,授先帝敕封临江侯,那混账玩意儿竟然还敢嫌封的低,埋怨我父亲骗人。
爵位传到孙敖,手下虽没有多少忠心帮众了,也只降了一等,此次他带家眷进京,说是要送女儿参加大选,暗中应该也有皇上的考量在里面吧。”
司徒衡冷哼,“不知进退,不知死活的东西,就等着看他们下场如何吧。”
贾政也想起给镇国公府牛老太太贺寿那天,见到的临江伯府母女,他看向司徒衡,问道,“他们家看上你的王妃之位了?”
当时他还疑惑那对母女是从何处得知,司徒衡大选时不想进新人的,如今再看临江伯的态度,这个消息很有可能是皇上亲口说出去的,临江伯是在不愤他挡了自家女孩儿的进身之路。
司徒衡撇嘴,“他们也配,我已经把这件事透露给赵家了,且看他们如何斗法吧。”
贾政却暗自摇头,赵家没有官员在朝堂上,皇上要是有用得着临江伯的地方,老牌士族集体施压也不见得有作用。
司徒衡见贾政没有反应,立时就慌了,拉住他的手急声道,“政儿,你要相信我。”
贾政不想在外人面前说两人之间的事,眼见司徒衡要炸毛,只好柔声安慰,“我知道我知道,太子要走了,你也回衙门去吧,后天我休假,明天下午就能回家了。”
司徒衡也知道不适合在外面说这件事,只好紧紧握了下贾政的手,又走回太子身边。
太子和三皇子正在安慰王妃和水康,七皇子照例一言不发,见司徒衡回来,才轻起嘴角,“五哥要有大麻烦了。”
司徒衡白了倒霉弟弟一眼,这小子最近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架势,没有装包子时可爱了。
太子和三皇子表演完了就要离开,灵堂里的人都送了出去,贾政目送司徒衡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外,忍不住幽幽叹了口气。
跟随众人回到灵堂,贾政才发现老爷嘴角翘得秤砣都压不住了,低声道,“行了啊,人家正办丧事呢。”
贾代善轻咳一声,语气中还是难掩得意,“明年你小妹出阁以后就把王氏打发走,五月王爷纳新妃,我们家也可以开始物色二奶奶了。”
贾政好想给老爷一拳,恼道,“之前是谁担心娶新妇会卷入储位之争来着。”
贾代善噎了下,还是嘴硬道,“我不管,反正你之前说过的,他要是有了新人,你就搬回家里住。”
贾赦也小小声道,“弟妹也可以不在勋贵士族里头选么,或是请皇上指一个,出了问题也不干我们家的事。”
贾政都服了,“行行,等他有新人再说吧。”
东平和西宁郡王拉长耳朵听父子仨说话,见贾政同意五皇子纳新人就跟他断了联系,两人一起摇头。
西宁郡王小声嘀咕,“政儿的脾气怎么跟北静一个样,当初他跟代善好成那样,对方有了新人他就要闹掰,这都什么毛病。”
东平郡王也不理解北静和贾政在矫情什么,他有新人你也弄几个呗,为这点小事就闹分手,毛病。
贾政对古人超没下限的婚恋习俗一无所知,否则三观还得碎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