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先生不愧是京都城说三国最好的人,太太得空也可以听一听,比那些贤妻孝子的书有意思多了。”
贾代善笑道,“说书的都有艺名,还有个会说《东周列国志》的黑先生,听完三国也可以听听他的。”
贾政惊讶道,“还有说《东周列国志》的?”
在他心中这本书都能算得上半个史书了,突然有了点小时候看百家讲坛的感觉。
贾赦道,“这些书有什么好听的,北城有个姓松的老先生,志怪小说讲得那才叫好,不仅能说,还会口技,那学得……哎哟!”
他捂着手,委屈的看着老爷,“老爷做什么打我?”
贾代善哼道,“那位松先生学了什么?你能学一遍么?”
贾赦这才意识到说错话了,志怪小说也逃不掉才子佳,佳妖精那一套,那些哼哼哈哈的事哪能学给太太妹妹听。
贾政好笑的打圆场,“不知有没有讲三十六计的先生,干巴巴的兵书看着没意思,要是能结合具体战例编成故事讲出来,肯定受欢迎。”
贾代善想了下,点头道,“你别说,还真有可行性,军中都是大老粗,让他们看正经书比登天还难,要是编成故事,那一准爱听。”
司徒衡也赞同道,“兵法上偶尔也会有战例解析,但都写得晦涩难懂,用故事讲出来就好接受多了。”
贾政他们商量如何改编兵书,林侯今天没急着回家,而是约了几个同僚去戏楼听戏,快到亥时了才回府。
在仪门前下了骡车,他就发现大管家的表情不对,问过才知道松烟下午到府里,前来告知他们乐贤郡主府大老爷做的事。
林侯冷笑道,“方家没一个顶用的,青云帮当街刺杀政儿,这么大的事也没见查出哪个官员,红雨帮开个赌场都能把方大现到贵人眼里,就是一群废物。”
大管家对方家人也是满肚子怨气,又担心道,“方大老爷要是下了大牢,对我们大爷不会有影响吗?”
林侯摇头,“太太已经被乐贤郡主逐出家门了,他们家夷三族也不与我们相干。不过你顾虑得也有道理,再怎样疏远,血亲也是斩不断的,明天我问问皇上,看这件事要怎么办吧。”
次日是早二班,今天有大朝会,要提前一刻钟去御前换班,他们就得提前三刻钟到达侍卫营。
贾政到时,早来的队友都喜气洋洋的,今天卫胜青难得抽到了巡职,不用在太和殿里面杵木桩了。
丁全思笑道,“我都快忘记上次在大朝会上担任巡职,是什么时候了。”
冯有叹了声,“别高兴太早了,以队长的手气,说不定会,唔……”
他后面的话被侯孝康和江离捂住了,“不吉利的话不要乱说啊,今天大朝会肯定能平安度过的。”
身边的队友都双手合什,还有举过头顶拜老天爷的,羽林卫眼瞅着就要招新了,要忙的事多着呢,可千万不要出幺蛾子啊。
贾政都忘记羽林卫还要招新了,他转过头问卫胜青,“招新会持续多久?五月还要大选呢,要是训练时间不够,让新来的人冲撞了大选的姑娘,我们会一起挨板子的吧?”
卫胜青被问得一愣,听到的队友全都傻眼了,“对哦,我们怎么忘记接下来还有大选了。”
贾政问道,“你们谁知道参加大选的姑娘住在哪里?”
江离抽了下嘴角,“上次是住在延春阁和重华宫那一带,不在东西六宫的范围内。”
侯孝康啊了声,“住在那么偏僻的地方,安全要交给谁负责啊?”
他家小妹早早被皇上钦定为七皇子妃,大选时肯定会成为众矢之地的,万一被人算计了,害她失去应选资格,下半辈子可怎么过啊?
洪亮知道他在紧张什么,笑道,“不用担心,内监司和尚仪局宫正司都会派人守着的,只有被皇上招到御花园宴会时才有机会接触外人,众目睽睽之下没人敢下黑手。”
侯孝康这才松了口气,贾政同情的拍他肩膀,七皇子是各方觊觎的女婿人选,就算修国公府抢占先机,也不见得能得偿所愿,万一失败侯姑娘的结局可就难说了。
在卯时前一刻来到东六宫大门外,两个负责巡职的大队并未靠近,而是提前站在东六宫到太和殿的甬道上,确保皇上到太和殿的路上没有任何阻碍。
皇上出东六宫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巡职大队把皇上护送进太和殿,接下来就没他们的事了,站在殿外等大朝会结束就行。
得益于队长的好手气,贾政鲜少能看到大朝会时殿外是什么样的。
大朝会是在京官员勋贵都要参加的盛会,殿外都是四品及以下官员,人数多到看不清队尾,殿外也听不到里面的说话声,比殿内的勋贵气氛组还不如。
今天情况有所改变,刑部和礼部的两个六品主事被宣入殿中,贾政走上前搜身,感觉两人抖得像开了震动一样。
贾政跟搜身的江离对视一眼,也不知怎么安慰他们才好。
有资格递条陈,进内朝面见皇上的至少要正四品以上,有些低级官员一辈子也未必能见到皇上几次,更不用说当朝奏对了,会吓成这样也情有可原。
两人进去不多时,就被四个羽林卫拖了出来,交给巡职大队送去大理寺。
贾政目送洪亮和右一小队把他们押走,在背后给自家队长竖起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