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闯哼了声,“有什么麻烦的,都干掉就完了,那起贪官污吏祸害的人还少了,都杀掉也不冤。”
贾政也知道甄家上下都是吃惯了人血馒头的,但真让他下手干掉老亲的子嗣,他还真下不去手,反正岛上也需要人干活,那就留着好了。
用时两天安排好了海岛驻防,又从货船上拆下二十门船炮,交给留守的姜刚修复炮台,而后他带着解救的船工再次启程,前往长江出海口,追赶司徒衡的船队。
司徒衡的王驾船队要在应天府寻找适合建设军港的位置,因此走得比较慢,还接见了应天府的水师指挥使,听取长江的防务情况,直到贾政的货船赶上来,他们还没到达秦淮河的入江口呢。
贾政借着月色登上王驾战船,没等说话就被司徒衡一把抱在怀里,他摆手命沙闯等人下去歇着,拉着贾政进入船舱,关上舱门就吻了上来。
贾政被亲得喘不上气,猛推他肩膀才得到片刻喘息。
“行了啊,才分开几天啊,至于激动成这样么。”
司徒衡深深看着他,不满道,“我担惊受怕好几天了,亲都不让亲,你是不是变心了?”
贾政气得呵呵直笑,“变你的头,有什么好担心的,甄家那几个废物还能把我怎么样不成。”
司徒衡轻笑,手又开始不老实了,“我不管,要检查过了我才能安心。”
贾政气得锤他,“在船上呢,你,唔……”
两人直睡到次日辰时才醒,贾政气得咬了司徒衡肩膀一口,摆早膳时才讲了占领海岛的经过。
“那座岛形似月牙,以后就叫月牙岛了,全岛就是一块从海中凸起的石山,靠深海的一面地势最高,船坞和码头都建在浅海那边,那些船工为了不放跑甄家人,把所有船只都破坏了,仅留下一艘改装成了海盗船,船坞虽只能制造小型战船,但所有工具和设备一应都是全的,船工到位就能修复那些船了。”
等早膳摆好,司徒衡才道,“岛上船工的安置问题都交给姜叔去办,对外就说是从交趾解救回来的,我们带回那么多因战事滞留的百姓,没人会在意这些。
海岛就交给邓内监经营吧,他是皇贵妃最倚仗的大总管,自小对我多有关照,顺亲王那件事也是他负责的。”
贾政想起正阳大街那个园林宅子里的人,问道,“你是想动用皇贵妃留下的班底么?”
司徒衡点头,“我们的发展时间太短了,可用的亲信有限,只好把所有人的能力都发挥出来。”
贾政笑道,“没关系,慢慢来么,至少攻占倭国的计划过了明路,我们可以大大方方的办船坞造船,等交趾战事结束,再跟皇上商量一下,军中淘汰的船炮多分给我们几门,办成海盗打劫才有底气。”
司徒衡轻笑,“打劫打上瘾了,船队交给陈不沉,你把松烟松绿派到姜剑身边,让他们组建船坞去。”
贾政点头,“再跟薛家打声招呼,需要的东西就交给他们采办了。”
两人商量过家事,杨将军也找到了建造港口的位置,而后所有战船和补给船都停进水师港口,独留下王驾战船,由几艘货船护送着,前往秦淮河畔的总督府。
王驾战船虽是中型战船,吃水深度也快达到秦淮河的极限了,只能在河中心行船,沿途所有船只都手忙脚乱的向两边避让,生怕被船尾水轮掀起的浪头顶翻了。
贾政紧张的站在船头,直到王驾驶入总督府中央的码头,才后怕的长呼一口气。
司徒衡摇头道,“以后还是别让王驾进来了,我们走得提心吊胆,百姓也跟着受罪。”
杨将军从舰桥走出来,笑道,“总得走一趟,才能熟悉路线,以备不时之需么。秦淮河两岸风光不比瘦西湖差,不知画舫上的温柔乡又是何等光景,王爷和二爷见识过没有?”
第448章府邸
提到秦淮河上的画舫,杨将军满脸荡漾,离家打了半年仗,好不容易来到烟花阜盛之地,怎么能不享受一番呢。
说完他就发现不对劲了,身边没一个应和自己的人,这不应该啊。
杨将军呆呆环顾四周,见所有人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盯着自己,这才意识到可能说错话了。
他不解道,“画舫不是跟书寓一样,是官员可以去的吗?你们怎会一副我没救了的样子,都想当和尚了?”
贾政轻笑,“想去就去吧,只记得少喝点酒,别耽误了正事。”
杨将军窘着脸拱手应是,扭头瞪向兄弟几个,琢磨回头怎么找他们算账。
司徒衡打量湖两旁的总督府,府邸以葫芦湖为分界,分为东边的办公区和西边的居住区。
东边的总督府官邸是以两江总督府改建而成的,从湖边码头看去,官邸内殿阁重重,白玉栏琉璃瓦,威仪庄重,好似已经完全建成了。
西边的殿阁以宋风为主,点缀着堆山奇石,亭台水榭,古朴中透着清雅。
两边都有工人在植树栽花,发现巨大的战船入港,都吓得不敢动作,几个眼熟的人从西府的假山后转出来,快速跑向码头。
贾政笑道,“那是巩师爷、薛佳和杜先生不是,巩师爷若大年纪了,还能跑这么快啊。”
司徒衡不解道,“后面跟着的好像是都察院的房御史,他被皇上派到浙江,调查前任两江总督和官员贪腐案,怎么会在我们的总督府里?”
贾政也不明所以,“涉嫌贪腐的官员也包括浙江都指挥使车大人,他却牺牲在了广西边境,这案子别说一个小小的御史了,只怕连皇上都不知道怎么查下去吧。”
司徒衡不屑的撇嘴,“要不是车都指挥使胆小怯战,非要留守大本营,说不定还死不了呢,他还连累了那么多士兵,这种废物难道还要朝廷嘉奖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