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政莫名道,“除了酒庄这边,还有谁会跳这种舞的?”
司徒衡心里酸的像喝了一缸醋,赌气的扭过头,“我哪知道,伯爷不妨从送来的那些舞姬里挑一挑,或许有更好的也未可知。”
贾政懂了,好笑道,“送给你的美婢还少了,还有世族想往总督府里送姑娘给你生孩子呢,我都没醋成这样。”
司徒衡更委屈了,“那是你不在乎我,才不吃醋的。”
贾政好想捏住他的嘴,压低声音道,“周围都是人,你小声点,大喜的日子,不准赌气啊。”
司徒衡也不想在过生日时惹贾政不痛快,只得暂且忍下这口气。
贾政拿幼稚鬼没办法,便将话题引到别处,轻声道,“朝廷明知道倭国狼子野心,却这么长时间没动静,给我们送美婢娈童的人反倒越来越多,也不知他们是怎么想的。”
司徒衡冷笑,“那些人惯常在这些事上下工夫,就以为别人跟他们一样,送那些人来,不过是分化我们的手段罢了。”
贾政没好气的嗔了他一眼,“原来你都知道啊,那还乱吃醋。”
司徒衡更委屈了,“我连吃醋都不准了?昨儿送来的那些人,你可是从头看到尾的。”
贾政无奈的摇头,“我那是在观察有没有倭国奸细,要不是田中一郎交待,谁能想到连京都的南风馆里都有倭国人,幸好我没有在外留宿的毛病,否则得恶心死。”
司徒衡坏笑,“我看那些人都像奸细,不如全送进味精作坊,给我们赚钱吧。”
贾政好笑的踢了他一下,“那么多罪奴还不够给你制味精的,皇上也是可怜,为了安抚我们,只好松口允许我们在江南制作味精,当家人不容易啊。”
司徒衡轻哼,“皇上富有四海,他要是不容易,别人还活不活了。可怜他就多带些银子回去,他一准儿高兴。”
贾政点头,“对哦,皇上什么没见过,还是银子最有诚意,礼品已经打点得差不多了,我们什么时候回京?”
司徒衡想了下,“腊八过后吧,总督府刚建成,冬至大祭不能马虎,还要送第一批移民前往安南,腊八之前都要不得闲了。”
业康二十四年,冬至在十一月二十一日,今年朝廷开疆拓土,将整个安南收入帐下,江苏作为首批移民的祖地,冬至祭祀办得尤为盛大。
贾政站在祭祀台下,看司徒衡在台上念诵祭文,焚香过后,所有人朝天祭拜,祈求来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冬至过后,移民登上官府调配的船只,数百艘大船驶离港口,浩浩荡荡向南而去。
贾政和司徒衡也来到港口,为移民送行,站在灯塔上目送船队驶离,贾政轻呼了口气,“我还以为会看到洒泪送别,难舍难分的场面呢。”
司徒衡道,“移民都是失去土地,没了活路的农户,又是全家一起上的船,跟谁道别去。朝廷还承诺到达安南就能分房分地,三年内只收两成税,他们高兴都来不及,有什么好哭的。”
贾政笑道,“等我们打下倭国,移民数量还会更多,到时再让朝廷颁布新法,凡撂荒的土地全部收为国有,让那些找不到佃户的人家哭去吧。”
司徒衡最喜欢贾政神采飞扬的样子,拉起他的手轻吻了下,好笑道,“荣国府的田产也不在少数,连自家人都坑,就不怕太太锤你么。”
第455章启程
送走了移民,总督府事务也告一段落,司徒衡开始全心准备回京都过年。
航行途中所需的补给,以及带回京都的礼品都不在少数,至少要调动二十艘补给船才能装得下。
贾政则留在御史府处理盐政事务,七皇子的婚宴订在正月十二,而盐引的发放时间在二月初,今年他大概也赶不上了,只能交给狄彬他们负责。
狄彬等人倒是适应良好,只要盐商不闹腾,盐政事务并不困难,按规章制度办就行了。
关领笑道,“大人只管忙自己的去,赶不回来也不打紧,今年东南四省有了总督府,敢闹事的盐商直接就能办了,我们的处境可也比去年强多了。”
楚飞叹道,“去年二哥和王爷领兵在广西打仗,我们一边担心你,一边还要弹压那起奸商,有些人也不知是怎么想的,一心认定你和王爷会败在安南人手上,再也不能回江南压制他们了,要不是大部分盐商还算规矩,御史府就要乱起来了。”
贾政并不意外会发生这种事,有些人歪门邪道走多了,让他们正经做事就跟要害他们似的。
“领头的是哪些人,你们调查清楚没有?”
刘清学从后面书架上抽出一本册子,道,“挑头的和跟着起哄的都在这里呢,皇上为了保证盐政安稳,调到扬州的都是密探中的好手,三个主谋已经被免去了盐商资格,还有两家的背后是北静郡王府,我们也只能咽下这个哑巴亏。”
贾政皱起眉头,新任北静郡王水康是个单纯的孩子,跟他的关系也很不错,很难相信他会指使门客找自己麻烦。
那么问题就来了,那两个盐商究竟是受到谁的指使,才会做出这种事的?
见贾政一点就通,刘清学的神色十分凝重,“我已经上报给了通政司,让他们调查北静郡王府,可那府里被前北静郡王经营得铁桶一般,很难从外界渗透进去,谁也说不清那府里究竟是什么情况。”
贾政点头,“回京后我会将这件事上报给皇上的,北静郡王在镇守北方边境的将士心中极有威望,必须要搞清楚当前掌控王府话语权的人是谁,万一那人心存歹意,北方就危险了。”
楚飞叹了口气,“人心难测啊,要不是在官场上走一遭,我是绝对想不到人心还能这么复杂的,那些人不是位高权重,就是富可敌国,好生过日子不好么,为何还要做出会掉脑袋的事?”
众人都露出苦笑,那谁知道呢,他们还要应付那些不知所谓的东西,才是真的命苦。
贾政安排好盐政事务,又拿着司徒衡的令旨去江苏各军港征调炮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