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景沉暗自磨牙,看着他:“叫我哥哥,我给你买糖。”
糖?小川舔舔嘴角,有一点点心动,但还是有自己的原则:“可是老师教我们不能撒谎。”
闻言,韩景沉微挑眉:“我给你买桔子汽水,棉花糖,果丹皮,大白兔奶糖,还有冰棍。”
不怪我方坚守不住阵地,只怪糖衣炮弹火力猛烈,面对这么多零食,小川立马抛弃原则,咧嘴讨好地笑:“谢谢韩哥哥。”
旁边的姜晔嘴角抽了抽,表情有些古怪,瞅了韩景沉两眼,沉哥他以前不在意这些的啊?怎么突然介意起自己的年龄来了?
老天,谁来告诉他,沉哥现在是什么情况?
裴曼宁可没注意他们这边,她下意识离两人远一点,自己走到一边丢套圈,扔了十个,想要扔中的一个也没中,最后一个随便一丢,无心插柳柳成荫,竟然套中一个不远不近的木桩,纸上写着“盆栽”。
嗯?
奖品里面竟然还有盆栽?
裴曼宁好奇地转过头往奖品区那边一看,就看到好几盆已经萎靡的花草,有的是枯黄了,有的是病虫害,有的是烂根黑杆了……
就连下面的陶瓷花盆,都有破洞和缺口。
虽然今天公园不收门票,但裴曼宁觉得,这个人民公园的管理人员,真是……精打细算。
“同志,就剩这几盆了,你挑一盆吧,这些都是从外地引进来的品种,估计是有点水土不服,焉了,拿回去好好养,能养好。”
裴曼宁正想从中挑一盆,奈何一个品种都不认识,这时,宋红均清润的声音响起:“裴同志,你想挑什么样的?”
裴曼宁下意识说:“开花多,花期长的。”
宋红均沉吟了片刻,指着其中一盆,温声问:“这盆香水茉莉怎么样?它也叫黄花茉莉,花期长,花量很大,适合种在院子里。”
韩景沉:“不行,它另一个名字叫金钩吻,花和嫩芽都有剧毒,不安全。”
说完,他又看裴曼宁一眼:“挑那盆龙舌兰,威武霸气高贵多了,长得高,放在家里可以镇宅!”
裴曼宁:“……”
她没看出那盆浑身带刺,张扬狂放的植物,哪里有“威武霸气高贵”?
而且,镇宅?
一株花怎么镇宅?
宋红均看着韩景沉,意有所指地开口:“但它平时不开花,而裴同志喜欢的是能开花的植物,既然裴同志明确了偏好,应该尊重裴同志的意见,不是吗?”
他这句话,就是暗指韩景沉不尊重裴曼宁,不管她喜不喜欢,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在裴曼宁身上呗。
韩景沉眸光一凝,幽黑狭长的眼就危险地眯起来,他只是担心裴曼宁中毒而已,什么时候不尊重裴曼宁的意见了?姓宋的小子真是时时刻刻不忘记给他上眼药。
韩景沉长得比宋红均高,微微低眸,嗓音冷肃:“谁说它不开花?只不过是积蓄几十年养分,一生只开一次花而已,比起某些花,岂不是更珍贵?”
说完这句话,他强烈的视线就转到裴曼宁脸上,那表情,好像在说,选它!
裴曼宁:“……”两株花为什么都要争论个长短?
围观的众人:“……”现在种个盆栽都要这么多讲究了吗?管它毒不毒,开不开花,随便挑盆好看的不就行了吗?
姜晔:“……”
姜晔站在旁边,神色越发古怪,虽然沉哥平时严肃又有点不近人情,说话一向不太给人面子,但也不至于像今天这样,处处和人过不去啊。
人家宋红均只要和裴同志一说话,他就反驳两句。
今天的沉哥实在太异常了,那样子简直就像是在吃醋……
等等,啥玩意儿?吃醋?!!!
姜晔脑海中灵光一闪,电光石火之间,犹如醍醐灌顶般地恍然大悟,接着又瞪大眼睛,看向韩景沉。
对!他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就是像在吃醋!
像极了暗戳戳地和情敌较劲儿,那反应,早就超出了对裴同志只是照顾的限度。
那分明,就是发现喜欢的女人被别人觊觎,男人天性的占有欲就受不了了。
额滴个娘咧,沉哥该不会是喜欢裴同志吧?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