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行医多年,治疗过无数重伤之人,断肢续接、内脏修补都不在话下。
但玉罗冕的伤势却诡异得超乎想象。
那些表面的伤口在九心海棠的治疗下迅速愈合,但刚愈合不久,又会自行崩裂。
更可怕的是,伤口深处仿佛有某种力量在持续破坏,阻止着真正的痊愈。
毒?不是。
诅咒?不像。
那是生命本源层面的创伤。
三个时辰后,叶翩然疲惫地收回武魂,对守在门外的柳二龙等人摇了摇头:“抱歉,我治不了。”
“怎么会……”柳二龙难以置信,“叶医师,连你也……”
“玉宗主的伤很特殊,他的命我确实是保住了,但是想要让他彻底痊愈,我做不到。”叶翩然声音沙哑,“他的伤不只是与四大兽王的战斗导致的,更重要的是他的身体承受了超越他境界的力量,损伤了他的生命本源。我的治疗只能修复肉体,却无法修补那种本源层面的创伤,唯有辅以天材地宝,以年为时间单位来治愈。”
房间里一片死寂。
这时,一名传令兵匆匆跑来:“报!城外运水通道被兽潮截断!东、西两处取水点都失守了!”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洛马城本就缺水,之前瘟疫就是因水源被投毒而起。如今城外运水通道被截,唯一的取水来源只剩下……城内的那些水井。
“传令。”柳二龙咬牙道,“重新启用三号、七号、十一号水井,但所有取用的水必须煮沸一个时辰以上才能饮用。另外,组织敢死队,不惜一切代价打通一条运水通道!”
命令很快执行下去,然而现实却比预想的更残酷。
敢死队三次出击,三次全军覆没。
兽潮固然不再攻城,却将洛马城围得水泄不通,任何试图出城的人都活不过三里。
而城内水井虽然重新启用,但疫病也随之卷土重来。
这一次,连煮沸的水都无法完全杀灭毒素。
短短三天,城中新增疫病患者超过五百人。
叶翩然再次披上白袍,带着医疗队奔走于各个病区。她白天诊治病患,晚上研究解药,几乎不眠不休。
阿丽曼姐妹劝她休息,她却总是摇头:“我是医师,患者以及全城军民都还在受苦,我怎么能休息?”
第五天夜里,叶翩然在配药时突然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叶医师!”阿丽娜惊呼着冲上前,将她扶起时,发现她身下的裙摆已被鲜血染红——那是流产的征兆。
整个医疗所瞬间乱成一团。
阿丽曼飞奔去取保胎药,苏雅含着眼泪为叶翩然施针稳住气血,其他医师手忙脚乱地准备热水和纱布。
消息很快传遍了全城。
那些曾被叶翩然救治过的士兵、那些因她而保住性命的百姓、那些在瘟疫中失去亲人却因她的安慰而重拾希望的孤儿寡母……成千上万的人自发来到光明教堂外,跪在冰冷的地面上,为叶翩然祈祷。
“愿光明神保佑叶医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