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人,被抓后……高呼……”
“高呼什么?”
“高呼……‘为太子殿下赴死’,随后自刎而亡。”他说完,猛地伏下了身子,一副极其惧怕的模样。
齐怀璋脸上没什么表情,他顿了顿,淡淡道:“太子殿下不是这样的人,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应该知道的吧。”
谁知那护卫将头埋的更低了。
齐怀璋没有说话。
护卫接着道:“属下们自是不敢多言,只是……只是当时参加春猎宴的公子们几乎都在现场,这……”
齐怀璋沉吟了片刻,“罢了,不早了,先回去吧。”
听完护卫的话,林暄和便彻底坐实了自己的猜想,两批刺客,两个雇主。
怕是二皇子早知太子今日安排,提前摆了他一道。
廖惜文是意外收获,太子派来的刺客伤了廖参政的宝贝金疙瘩,廖参政必定心怀不满。而廖参政作为太子党羽,他唯一的儿子竟然在此次刺杀中主动保护二皇子不惜为其挡刀,太子难免不对廖参政心生嫌隙。
林暄和无意间帮二皇子离间了太子与廖参政。
林暄和想起他当时揽在她腰上的那只手臂,怪不得他那个时候那么温和,虽然他平日就温和。
他们在护卫的守卫下走出猎场,到出口时,大多人都已经出来了,有的围在牌架前看分数,有的还在谈着刚刚惊险的刺杀。
这群公子哥平日里金迷纸醉,哪见过这等刺激场面,恨不得编做履历写成话本全城传颂。
林暄和先去瞄牌架,回头看了眼齐云逍,惨淡地笑了一下,“恭喜云逍哥哥夺魁。”
说罢,不再看他,径自出了猎场。
齐云逍一出来,便有人轰上前围着他贺他魁首。
齐云逍脸上却没有一丝高兴之色,盯着林暄和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众人贺喜过后,又纷纷关切道:“梦得兄脸色怎么这么差,受伤了?”
齐怀璋这时走了出来,围在齐云逍身边的人群改了方向,围住了二皇子,“恭喜殿下!此次春猎宴中获得了亚元!”
“听说魁首这次猎得了一头黑熊!输给他也与有荣光啊!”
齐怀璋猛地抬眼看了一眼林暄和。
别人不知道,他却清楚,自己和林暄荣没有猎得任何猎物,第二名的分数如何得来,全凭一人。
魏公公见着二皇子出来,赶忙迎上前去,他年纪大了腿脚本就不甚麻利,自从听到二皇子遇刺的消息后便一直焦急地杵着,腿脚有些麻了,身边小公公扶了他一把,他扶着二皇子一阵涕泗横流,“哎呦……我的殿下呀,您没事儿吧,您这是要老奴的命诶!”
与他相熟的世家子也专门在此处等着他,见他安全出来才去查看他周身有无受伤,“殿下遇险,可有无大碍?”
“无碍,边境比此处更加凶险,我不也照样回来了。”
“还说呢,边境杀敌,战场上面对的都是敌人,这猎场可不一样,不知道咱们面对的是人是鬼,是妖是兽呢。”
这话中有话,意有所指,显然刺客临死的那句话所有人都上心了。
气氛霎时胶着。
魏公公顿了顿,忽然道,“虽然这次围猎遇到了意外,好在人员伤亡不重,二皇子也未受伤,此时咱家会如实向皇上禀报,是鬼是妖皆逃不过。”
魏公公说罢,又有人吵着叫魁首要圣彩,“差点丢了命进去,魁首还好些,要了圣彩,折半条命也值了。”
嘈杂。
林暄和胸中压抑着一团火气,她竭力避开人群,也不想去听魁首都要了什么圣彩。
廖惜文跟在林暄和身后,一手捂着肚子,满脸带笑地贴了过去,“暄和妹妹,这夜半三更,哥哥送暄和妹妹回府?”
林暄和脸上疲惫神色一览无余。
见她没有拒绝,廖惜文就要凑上前,肩膀却突然一沉,他回头,见到一个血手掌按在他肩膀上,像什么索命的恶鬼。
血手掌的声音也喑哑似鬼,“滚开,离她远点。”
廖惜文看着齐云逍,忽然顿悟一般拍了拍脑门,“爷知道了!爷算是想起来了,小郡爷!爷没记错的话,你刚刚跟暄和妹妹退婚了?
齐云逍忍无可忍,终于爆发:“我们即便退婚,你一个有了十二房妾室的人也敢肖想她?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