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文达!”张晓舟大声地叫道。
如果他们只是改善了长矛,简单训练了矛阵,装备了简单的盔甲,那张晓舟绝对不会同意以这么少的人手来冒险。矛阵防御有余,进攻不足,如果只有这样的手段,那与恐龙对峙下去的结果,依然只会是人们体力和精神耗尽之后,阵列崩溃惨遭屠杀。
如果没有进攻的手段,人们走出躲藏的地方面对这个世界就是一句空话。
此时此刻,他们最大的仰仗就是投矛,松散的阵列也是为了便于武文达在阵列中心寻找和把握机会。
几乎就在他叫出这句话的同时,武文达已经动了!
其实他的目光一直都在盯着那些不知道品种的恐龙,手中的投矛器上也早就扣住了一支投矛,一条恐龙习惯性地停了下来,站在距离他们不到十米的地方张开满是利齿的大嘴对着人们咆哮,试图让他们的阵列出现破绽,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大叫了一声,让挡在他面前的两个人稍稍分开,一步从松散的阵列间跨出,右手狠狠地挥了出去。
电光火石之间,那承载了人们无数希望的投矛犹如一条闪电那样一晃而过,那条恐龙意识到了什么,但它的行动速度远远没有办法与之相比,投矛狠狠地扎进了它的右腿,让它痛苦地嘶吼起来。
在这么近的距离内命中目标,这一击的力量可想而知,它的那条腿马上就瘸了,而几乎只是几秒钟之后,武文达投出的另外一支投矛便命中了它的身体,从侧面深深地扎了进去。
它们开始慌张了起来,其中两条试图帮助自己的伙伴,但矛阵此时已经在张晓舟的指挥下向那条受伤的恐龙推进,武文达手中的投矛向其中一条掷去,却只是在它的背上刺出一个口子之后便脱落了下去。但这已经足够让它们认清当前的状况,它们很快就拉开了与矛阵的距离,在又一支投矛与它们擦身而过之后,它们便放弃了拯救自己的同伴,快速地向着来的方向逃走了。
那条受伤的恐龙挣扎着往前缓缓地踉跄逃走,但这时候局势已经完全反了过来,人们分散开,用长矛威胁着它,逼迫它退回原地。它张开嘴,大声地嘶叫着,不断挥舞着利爪,想要以此来驱赶向自己靠近的人们。武文达手中的投矛源源不断地从侧面向它投去,将它扎得如同刺猬一样。
许多投矛因为它的行动而从它身上落下,被人们捡起来重新交给武文达,然后再一次刺入它的身躯。鲜血从伤口不断地流出来,几分钟后,它便无力继续承担这样的伤害,哀鸣一声摔倒在地上。
王永军从它背后的死角走过去,手中的长矛准确而又凶狠地刺下,将它直接钉死在地上。
这本应是值得庆贺的时刻,在室内战胜了这些东西之后,他们又成功地在室外也击败了它们。
但一切来得太简单,赢得太快,却让他们都有种不真切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小孩舞着大刀向他们扑来,那把刀让他们有些顾忌,甚至是有些紧张,但他却自己露出一个破绽,被他们一脚踢在屁股上,摔得屁滚尿流,哇哇地大哭着逃走了。
这样的胜利,丝毫也不能让他们感到兴奋和快乐。
大家站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耸了耸肩,没等张晓舟发话便回到那堆物资旁边,继续把物资搬到车上。王永军则向那条死去的恐龙走去,拔掉它身上的那些投矛递给武文达,然后把它扔在了其中一辆车上。
新洲酒店的楼顶,代表安全的绿色旗帜又飘扬了起来。
……
“我的想法是,这些粮食算是团队的共有财产,但是,从里面拿出一部分来给之前牺牲的那些人作为抚恤,再拿出少量来给那些挂出了预警旗并且一直在向外给出预警消息的地方。”
张晓舟说完之后,便看着围坐在火塘边的人们。
除去那个还不能下地的伤员,这个团队的正式成员到现在正好二十个,围坐在一个火堆边稍稍有点挤,但分坐在两个火堆边,就显得很松散了。
因为成立的时间短,而且经历了一系列的事情,团队的宗旨、组织形式、物资分配方式等等都一概还没有建立起来。大家只是一起动手制作物品,一起想办法解决问题,一个锅里吃饭,即便是加上了将近三十个家属之后,这样的局面也没有什么根本性的变化。唯一不同的是,人多了之后,做饭的锅从一个变成两个,而很多活计也都被那些家属接了过去。
团队目前唯一的共识是,他们是以消灭城北的恐龙为一切行动的宗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