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有人指使她!”钱伟有些愤怒地说道。
虽然这边也有武装部的办公室,但他平时多半还是在新洲酒店那边居多,等他接到消息匆匆赶过来的时候,张元康的老婆已经收拾东西走了。
“那是肯定的。”梁宇说道。“不说别的,就那个横幅上的字就明显不是她能写得出来的。”
“多半是那几个律师。”江晓华说道。“要调查一下他们吗?我相信他们的劣迹一定不会少。”
吴建伟被任命为联盟大法官之后,江晓华的职责就分离了出来,变得纯粹了很多,这让他感觉像是被释放了一样,有更多的精力去做其他事情。
那些人之前把他搞了个措手不及,甚至可以说是出了一个大丑,他虽然不能说是怀恨在心,但心里总是很不舒服。
“暂时没有这个必要。”张晓舟说道。
以他们所掌握的权力,真的不要脸起来,按照那些人平时好吃懒做好逸恶劳的生活习惯,总能找到整治他们的理由。就算不能把他们弄去挖盐矿,让他们隔三差五去学习班呆上几天,时不时吃上点苦头毫无问题。
但张晓舟不愿意开这样的先例。
如果他们现在可以用这样的办法去对付他们不喜欢的人,那未来,其他人也可以用这样的办法对付他们,对付他们的子孙后代。他们做的也许只是把人送去学习班,那些人就有可能发展为直接入狱,甚至肉体上直接毁灭。
这样的事情一定要不能从他们手上开始,而且必须要想方设法地防止掌权者有这样的权力。
“我们已经对辩护人的身份进行了明确规定,不承认以前的律师资格,也不做限制,任何人都可以在当事人的委托下成为他的辩护人,全凭自愿,不得以此收取任何费用。他们如果是想要以此直接谋利已经不太可能了,如果他们愿意免费为人们服务,那这样的行为我们理应支持。”
“但他们的目的肯定不仅仅如此。”钱伟说道。“这一次已经很明显了,张元康只是个幌子,他们的根本目的是诋毁和攻击联盟的政策!”
这样的行为大家都不陌生。在他们来的那个世界,很多所谓的死磕派律师做的就是这样的事情。
他们熟知法律条文和程序,但却更相信江湖上的那一套,信奉“大闹大解决,小闹小解决,不闹不解决,一闹就解决”的信条,为将案件审理结果引向自己希望的方向而什么招都用,知法犯法,把一个个案件搞成轰动性的舆论事件,调动各种资源向政府和法院施压,一次次地进行自我炒作,吸引眼球。
在法庭上,他们往往不像是在辩论,而更像是在表演,利用各种各样的噱头吸引人们的注意,死磕司法程序和法律条文,为难法官,博取同情,误导群众的看法,把自己塑造为正义的化身,而让人们认为政府和公检法是构陷无辜之地,甚至通过组织在法庭外堵路、抗议等手段,来增加自己获胜的筹码。
“看看这条。”他拿起自己刚刚找到的一本杂志上关于死磕派律师的内容。“即使在当事人认罪的情况下,也不能做有罪辩护,无罪辩护那是肯定的。什么鉴定报告啊,口供啊,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视听材料等等,统一口径,统统不认。理由就是证据来源不合法,具体那里不合法不用说,反正辩说不合法就不合法。而自己提供的某个鸡毛蒜皮的证据,例如被告人在家是个大孝子、对儿子是个好爸爸、对老婆是个好老公等等的证明材料,就马上号称发现了足以改变案件定性、证明被告人无罪的关键证据。到了法庭辩论时间,有多煽情就说多煽情,例如‘杀人者父亲生活困苦’之类和案件八杆子打不着的话尽管说,要是法官制止发言就是非法剥夺了我的辩护权力。判决下来了,靠,有罪!马上攻击公捡法蛇鼠一窝,司法黑暗,自己关键证据不予采信,一切到体制上引,制造舆论。无罪,则向全世界宣告,这是本律师死磕的成果,是本律师与强权司法抗争取得的胜利。”
这样的做法,和联盟刚刚发生的情况何其相像?
“要是这些披着律师皮的流氓继续这样干下去,那怎么办?”钱伟问道。“就让他们这么抹黑我们?”
“我已经和吴工谈过,下一次开庭前专门就这种情况对他们进行警告,制止他们这么干。我们的新法规赋予了法官很大的权力,可以直接制止他们发言,甚至把他们从法庭上驱赶出去。”张晓舟说道。“律师的存在并不是没有意义的,我们不能因噎废食,因为害怕他们捣乱就把律师的存在彻底否定。但如果他们真的要乱来,那我们也不用客气。”
他接过钱伟手中的那本杂志,把它放在桌上,右手握起拳头重重地砸了下去:“对讲规矩的人,我们一定要和他们讲规矩。但如果他们自己首先就不讲规矩,那我们也就不用对他们讲规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