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真人只觉得眼前这个恐怖的少年居然又爆发出了更强的力量。
又或者说他的力量本就到达了顶峰,却又在每一次的挥舞之下不断变强,一次又一次的突破极限,像是无边大海之中升起的一道小小旋涡,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变成愈发恐怖的滔天巨浪。
“可恶!蝼蚁!给本尊去死吧!”
流云真人已分不清是愤怒还是恐惧,他大吼一声,催动出最强的杀招,一时间,数不清的枪影浮现在他的身侧,如万流归海,万剑归宗。
无数的枪影裂天破云,发动起如同千军万马一般的恐怖冲锋,任何事物都会在这钢铁的洪流之中被碾成齑粉。
但下一刻,苍穹之下,一尊修罗自混沌黑雾之中缓缓拔起,身躯巍峨如亘古山岳,直抵层云。
他身躯如山岳般磅礴,周身漫开滚滚煞气,所过之处漫天云气尽数被撕碎溃散。
在那顶天立地的修罗魔影之下,天地都为之屏息,山河似要俯首,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顺着虚空漫向四方,仿佛只要他抬手,便可撕碎日月,倾覆寰宇。
在流云真人的眼中,天地都因此而黯然失色。
他的无穷枪影,钢铁洪流,在这九头百臂的修罗面前,好似巨象脚下的蚁群,渺小的只比毫厘。
流云真人恐惧了,他只觉仰望高山,独临江海,自己的一切都渺小的如同尘埃。
那修罗魔影九头怒吼,百臂挥舞,流云真人的杀招瞬间便烟消云散。
“不可能。。。。。。这不可能。。。。。。”
流云真人呆立在原地,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可那庞大的修罗魔影,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只见一道开天辟地的血剑自天际落下,劈天盖地,流云真人只觉得那不是一道斩击,而是一座高山,压了下来。
血剑的利刃直逼他的面门之际,他却哪里见得什么血剑,只有一道无边无沿蔓延的死河。
他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隐没在死河之中,被无边的恐惧包裹,仿若置身地狱,下一刻,便了却了全部活着的痕迹。。。。。。
长卿仍在舞剑。
他不能停歇,也从未想过停歇。
就如同修罗无休无止的狂战一般,长卿的天剑也无法停歇,一旦开始挥舞,就必须持续下去。
那修罗魔影不断壮大,直抵天穹。
而流云真人,此刻就站在原地。
从始至终,他甚至都没有动过,没有和长卿激烈的搏杀,没有催动至强的杀招,没有反抗。
只是他那双苍老泛黄的眼珠虽然暴突出来,布满血丝,却已然彻底失去了神采,嘴巴张开,活像是一具干尸。
除了他之外,还有那一众转身逃走的铁甲武士银甲武士,他们也压根没有转身,只是站在那老者身后,面具之下看不清他们的表情,只能看出他们活像是一具具雕塑。
他们死了,没有伤势,就是这么被活活吓死的,或许只有他们自己才清楚到底看到了何等恐怖的画面,能让一个堂堂千秋尊者,连反抗的心思都未曾生出,就这样生生断绝了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