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渟川目不斜视,径直走过,连一个眼神都欠奉,仿佛对方只是空气。
“厨艺对决”的点评环节:
节目安排了一次简单的分组厨艺展示。
当轮到萧酌北展示他精心摆盘的料理时,沈童和贺惊弦照例是毫不吝啬的彩虹屁。
轮到江渟川点评时,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言简意赅:“摆盘尚可。”
然后便没了下文。这极其简短的评语,在热烈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和冷淡。
萧酌北脸上的笑容未变,他接话道:“能得到江董一句‘尚可’,看来我还得再精进精进。”
“毕竟不像江董,能把一碗杂粮粥都煮出‘小火慢熬’的哲学意味。”
不知两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众人皆小心翼翼避开他们无形的交锋。
这暗流涌动的一天总算熬到了尽头。
晚饭后,张浩急匆匆把萧酌北叫走了。
看那架势,显然也是被自家艺人今天近乎明目张胆针对江渟川的劲头给惊着了。
房间内,沈童仰面躺在床上敷着面膜,声音闷闷地传来:
“浔浔,你觉不觉得今天萧酌北和江董之间怪怪的?”
“火药味隔着八丈远都能闻到。他俩到底怎么回事啊?”
面膜纸下的眼睛努力睁开一条缝,好奇地望向许昭浔。
许昭浔正对着镜子涂抹晚霜,闻言动作顿了顿。
怪怪的?何止是怪怪的。
沈童的疑问精准地戳中了她白天隐约察觉却理不清头绪的异样感。
从积木游戏江渟川对萧酌北那句“我们许画家”近乎刻薄的界限划分。
到早上厨房江渟川那句意有所指的“粥需要小火慢熬”和他被打扰时瞬间的冷意。
再到萧酌北突兀的出现和那句直击灵魂的“为什么叫他江渟川叫我萧老师”。
难道仅仅是因为江渟川早上煮了次杂粮粥,抢了萧酌北“主厨”的风头?
这念头一闪就被她否定了。
不可能,萧酌北看着也不像这么幼稚的人。
她摇摇头,如实道:“不清楚。可能…萧老师今天状态不太好?”
“那江董呢?”沈童追问。
“他平时不是都不怎么搭理人的吗?今天怎么感觉…嗯…特别‘配合’萧酌北的不对付?”她找不到更贴切的词了。
沈童的追问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她心底那个模糊的猜测。
是啊,这才是最反常的地方!
江渟川是什么人?是习惯性用气场和距离划清界限、对无关紧要的人和事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的存在。
他今天对萧酌北的“回应”,无论是言语上的交锋还是眼神中的冷意,都透着一股反常的在意,甚至可以说……过于刻意的针对性。
因为……我吗?
这个念头像火星一样猛地蹿出来,烫得她心尖一颤。
萧酌北今天好几次把话题引到我身上,特别是那个“称呼”问题……
江渟川那些带刺的话,都是在萧酌北试图和我建立某种“共同”归属感之后……
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