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脸!”
虽是女子,这一巴掌也带了十足的愤怒,陈礼被打得一愣,捂著脸不可置信道:
“三公主,要不是我救你,你这会儿说不定……”
“给本公主闭嘴!”
萧如娇猛咳了几声,呛得脸通红,死死盯著萧景。
若方才救她的是萧景,即便有了肌肤之亲,好歹也是她弟弟。
可这个紈絝的骯脏东西,竟然去捞了苏心幽!
萧景自然不会理会她的心思,不知从哪拿来了一件披风罩在苏心幽身上,便施展轻功,觉得无趣似的回了男子船。
“滚!”萧如娇对陈礼道。
她浑身湿透,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想起方才膝窝一软的那感觉,骤然抬起眼,目光淬毒似的狠狠瞪著苏年年!
上次在寿安宫,她膝盖一软,竟直直跪在苏年年面前。
今日跟她肯定脱不了干係!
她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苏、年、年!”
方才谢秋慧提议把苏年年推下水的时候,她还觉得是个好主意,毕竟苏年年当初投湖自尽,昏迷了两天才醒,可见这是她的死穴。
之前那么多次陷害不成,今日机会正好,可没想到自己却跌进了湖里!
苏年年一脸无辜:“三公主,我也没有多余的裙子啊。”
“你少给我装疯卖傻!”萧如娇五官拧得狰狞,“別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动的手脚!”
苏年年呆呆看著她,似乎好久才反应过来,眉眼有丝迟疑:“三公主刚才不是见义勇为?”
萧如娇简直要气冒烟了,恨不得上前抓她的脸。
可她刚迈步,就被自己脚下的一滩水一滑,直接摔了个前趴,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三公主小心!”
身旁的人连忙去扶,提议先去船舫的內室烤火,换身乾爽的衣裳,萧如娇这才愤愤离去。
苏年年懒洋洋收回眼,面上带著淡淡的嘲讽。
出了这种变故,船上氛围不如方才踊跃轻鬆。
三两个人围坐在一起,窃窃私语著什么,有些不时抬头瞧向苏年年。
大抵是在唏嘘苏心幽脸上的伤疤,或是谈论她跟萧如娇之间的恩怨。
她不在意,目光淡淡落在不远处放著的兔子河灯上。
祈福很灵吗?
见状,萧如熙问道:“年年,你喜欢那河灯?”
苏年年闔了闔眸,没接话,算是默认。
江云桑见状提议:“那你再弹一曲?你的琴音简直天籟,定能拿到今日的第一!”
苏年年却是摇头,显然有自己的一番考量。
日近黄昏,两座船舫上的用作装饰的灯渐渐亮起,船边渐渐有河灯飘来,一时间照亮整个湖面。
方才落水的二人已经烤乾头髮,换了衣裳重新坐於桌边。
萧如娇阴毒的眼狠狠等著苏年年,显然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她。
跟身旁的几人窃窃私语了一会儿,天色已然彻底暗了。
一人忽然出声问道:“苏大小姐今日还没有展示才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