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双双摇了摇依然清醒的头脑,当务之急,还是要查查那两人的关系,若是他们忍不住再次出手,那就更好,说不定还能抓个现形,不过,有些事情,怀疑就够了,调查的事情,或许可以甩给大人物们。
只是,其中牵扯到的利益关系……
柳双双摩挲着技能书,如今,就看疤老五背后的主子是个什么想法了。
“主子,这本金也收回来了,还带息,虽然没那么多,但咱们也没亏着啊,不若,咱们就这样算了?”疤老五试探着说道。
他是主张息事宁人的,在市井摸爬打滚那么多年,他对识人也很有一套。
那书生分明是有备而来,胸有成竹,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有什么依仗,但……
“疤老五,你糊涂了吧,位越高,胆子还越小了。”生意做得那样大,自然也不止疤老五一个小主管,说话的是与他不对付的管事,管的是前边赌场的,他轻蔑地看了疤老五一眼,转而看向被竹帘遮住的身影。
“主子,可不能开了这先例,回头我们还怎么……”
“哐当”一声,杯盖重重砸在了茶盏上,“你当我不知道吗?”
不怒自威的声音响起,带着恼怒之意。众人呐呐,纷纷噤声。男人缓了缓有些升腾的火气,喝了一口茶,脸色阴晴不定。
都说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人到中年,总该有些成就,他出身名门,却是天赋平平,要说往日,还能借祖上荫蔽,姻亲关系,举孝廉,谋个一官半职。
对于怎么造势,世家的人都是炉火纯青了,愚钝不堪的可称孝心可鉴、未来可期,三分的夸赞成六分,六分的能成九分,到了皇帝面前,九分就得是天纵之才,封侯拜相了。
什么卧冰求鲤、怀橘遗亲、芦衣顺母,他们要不是出生不凡,有人造势扬名,书笔记载,便是死了都没人在意。
男人心中嫉恨,恨他生不逢时。
像这样的生意,从前他都不屑一顾,光是上门求荐函的人,都络绎不绝,为了能更进一步,他们从不吝啬钱银,光是收受礼物,家族都能维持富足体面、甚至称得上是奢靡的生活。
什么书生、学子,区区平民百姓,即便就这样打杀了,县令都不敢放一个屁,甚至还得巴巴给他收尾。
但现在?时也命也。
男人将茶盏放在桌上,顿时觉得索然无味,“把折子送他家里。”
梯子,他给了,若是那人还得寸进尺。男人嗤笑一声。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想到手下人愚蠢的性子,他警告道,“别做多余的事情。”
要么一棍子打死,要么吃下闷亏,和气生财。
别不上不下的,惹人发笑。
“还有什么事情?”
几个管事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书肆的管事走了出来,毕恭毕敬地把一张纸递了过去,“这是那抄书纸里夹着的。不知是故意还是不小心放进去的……”
“就一张纸,你也好意思……”
“闭嘴!让他说完。”
“是。”着急着表现的赌场管事脸上闪过一丝不满,讪讪低头,退了下去。
感觉到了房间里浮躁的氛围,老学究般的中年男人言简意赅地说道,“是造纸的新配方,或能降低成本。”
竹帘后的男人腾地站起来,快步走了出来。拿过老学究手里的白纸,他飞快地扫了一眼,眉间一跳,追问道,“可查到是谁?”
“柳单舟。”
男人双眼一闪。
赌场管事却是忍不住了,“这白面书生,究竟想干什么?!”
第116章
柳双双连夜写好了报告,顺便写了几篇文章。写文章,写文章,在这时代,做什么都要写文章。
真就一天顶两天,快活似神仙,一个字,卷,柳双双怀疑,自己迟早要被这技能给安排得猝死,她最后看了一眼[喝水如咖啡]的倒计时,眼睛睁得铜铃大。
等到技能冷却,她该不会一下子就倒下吧。柳双双心里琢磨着,就算是晕倒,也得找个好时机晕倒。
将技能书塞在怀里,她洗了一把脸,刷了牙,看着有些发毛的柳木枝,柳双双想着,要不先把牙刷弄出来?记下。
柳双双推开了门,却见一个疤脸男人蹲在了门口,周围是几个打着哈欠的打手,衣着朴素低调,都不像个讨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