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淮辞也懒得遮掩,在他这,傅晖已经是个百分之百的死人了,跟死人有什么好废话的。
管我什么身份呢,过一会就是要你命的人。
傅晖接捏着酒杯的手紧了紧,连指尖都泛起了白,“傅青桁,这就是你带进来的人。”
虞淮辞双手环胸,一副无所谓的闲聊模样,假装听不懂傅晖话里的隐喻,“对啊,不然还能是你带的。”
弯弯绕绕话讲多了的人,阴阳怪气都得蒙上一层礼貌的布,被虞淮辞这么一说,傅晖一时间没想到回答,“你、”
傅青桁抬手挡在虞淮辞身前,正要开口,虞淮辞先一步说:“你什么你。”
“人老了嘴也磕巴,说话都不利索。”虞淮辞挽起傅青桁的手臂,“走,傅……青桁我们去那边,离他远点,省的沾了晦气。”
不等傅晖朝着傅青桁发难,虞淮辞拉着人就走。
宴会上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呢,傅晖再怎么人渣,明面上也还是傅青桁的亲生父亲,星际时代虽说没以前古代封建社会那么看重孝道,一个孝字能压死人的那种。
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傅青桁对傅晖说什么重话肯定也会被大做文章。
不想因为一个将死人给傅青桁留下话柄,虞淮辞利落骂完人就跑。
——开玩笑,不跑等着对方骂回来吗。
当然是不给对方留开口的机会了。
“傅青桁。”傅晖看着在面前转身的两人,语气低沉,存了几分警告意味,“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敢走,后果自负。”
最后四个字傅晖咬的极重。
不到万不得已,傅晖其实并不想和傅青桁闹的太僵,毕竟这是他最完美的实验作品。
只是,身居高位久了,居高临下的看傅青桁也习惯了,导致即使现在意识到傅青桁和以前变得不一样了,但对待傅青桁的态度一时半会还改不过来。
一边摆身份一边想降身份和傅青桁好好聊聊,就显的很僵硬。
虞淮辞伸手按住傅青桁的后脑勺,发型不发型的——不、许、回、头!
傅晖眉头紧锁,面色不善的盯着虞淮辞。
虞淮辞嘴角一勾,“呸。”
言简意赅,轻飘飘一个字,傅晖瞬间面沉如水。
虞淮辞笑眯眯的挽着傅青桁的手臂和他贴近,悄悄说:“现在可以回头啦,你快看,那老头脸色好难看。”
傅青桁没有半点遮掩偷看的意思,往前走的同时不耽误他转头,看过以后,还和虞淮辞分享,“他破防了。”
“哈哈。”
两人现在说话没有丝毫压低声音的意思,相比于之前模模糊糊的杂音,这几句话傅晖听得清清楚楚。
傅晖薄唇紧抿,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好。”
这是你自己找死。
再好用的刀,不趁手不听话了,也只有被斩断这一条路。
傅晖指尖划过手腕,拇指抵在正中间死死按下,“死气沉沉的联邦,也该诞生新的英雄了。”
他站在原地,像是自言自语般呢喃,“来吧,让你的死亡变得有点意义,可别让我失望啊傅青桁。”
“嘀嘀咕咕说什么呢。”小人鱼的听力很好,但宴会上悠扬的音乐和时不时传来的交谈声,干扰了虞淮辞的听觉,听傅晖说的磨磨唧唧的,手痒,想撒药剂了。
“变天了。”傅青桁仰头看着拱形玻璃顶。
“嗯?”虞淮辞也跟着不解抬头,宴会大厅内最不缺的就是灯。
天色越晚光线越差。
现在好像更暗了。
黑压压的天空,像是密集的乌云向下降落。
虞淮辞眼睛缓缓睁大,不对……那不是乌云,那是——虫族。
==========作者有话说:==========
晚安早睡爱每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