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的天气不好,景点体验也会大打折扣,期待的落空比身体的劳累更让人感到疲惫。大家默默走着,草草走了两个观景台,最后停在路边休息。
徐澈和路柯还在研究怎么能在这种天气拍出几张好看的照片,靳越寒想过去学习一下,听见盛屹白说自己有拍过好看的照片,他又停住。
“你之前来过这里?”
“嗯,那个时候刚下过雨。”
靳越寒的注意力都放在盛屹白拍的照上,他弯着脖子去看盛屹白的手机,两个人的姿势不算亲密,但却暧昧,像是悄悄分享秘密一般。
第一张是广角全景,画面中,一道道色彩斑斓的山峦铺展开来。经过雨水的浸润,鲜亮的赤红、明黄、银白、深褐交织在一起,奇异又和谐。
天空飘着几朵形态各异的云,阳光从云缝中倾泻而下,恰好照亮了画面中最绚丽的几座山丘。
整张照片色彩浓郁,像用色大胆的巨型油画。
第二张是山体特写,镜头聚焦在山体细腻的肌理上。照片清晰得能看清岩石上的沟壑,雨水在岩石的褶皱和凹陷处形成星星点点的镜面,倒映着蓝天和云朵。
靳越寒没忍住小小哇了一声,“拍得好好。”
他看向盛屹白:“你是什么时候学会摄影的?”
在他印象里,盛屹白对这方面,一直没有太多接触。但上次随手帮他拍的日出,都已经是很出彩的程度。
盛屹白收起手机:“第一次旅游的时候。”
“第一次旅游啊……去了哪里?”
“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
在翡翠湖问他什么时候考的无人机也说不记得了,靳越寒不解,是真的不记得了,还是单纯不想告诉他。
他跟在盛屹白身边,问他有什么是记得的。
“这样记性不好,那你是不是也会忘了怎么驾驶无人机,还有工作上呢,会不会因为记性不好而出错,我听说量化研究是很——”
“靳越寒。”盛屹白出声打断他。
靳越寒停住脚步,愣愣抬起头,眼神里满是迷茫。
盛屹白轻叹了口气,无奈道:“我只是记性不好,不是脑子不好。”
听到这里,靳越寒急忙摇着头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说你脑子不好,我就是……”
“就是什么?”盛屹白好整以暇看着他。
靳越寒咬紧下唇再松开,声音不轻不重,刚好两个人能听见。
“担心你。”
他悄悄瞥了眼盛屹白,发现他的视线竟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等到他完全抬起脸时,盛屹白已经看向了另一边。
恰好此时,徐澈和路柯拍完照,往他们这边走。
徐澈像软脚虾一样靠在盛屹白肩上,“不行了,我们快去酒店吧,我现在只想躺在床上,舒舒服服睡一觉。”
盛屹白用了点力,把他推到路柯身上。
路柯被徐澈那高大的身体一撞,差点儿没摔地上。他皱着眉,话还没说出口,徐澈先站直了身体。
急着关心路柯:“你没事吧?”
路柯:“有事。”
“哪?这里吗,还是这里?”
徐澈忙伸手往他身上摸,又是摸脸,又是摸手臂的。
在快要摸到锁骨位置时,路柯甩开他的手,让他少占自己便宜。
徐澈举起自己这双清白的手,喊冤:“这哪是占便宜,我是关心你。”
他想找盛屹白和靳越寒作证,结果他们两个都背过了身,一副不想掺合的样子。
等到他们拌完嘴,回到停车场时,天已经黑了。
黑夜吞没那片失色的彩虹山峦,连带着倦意也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