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豹子的敏捷根本不是人能比的,豹子猛的探起身子向吴老爷扑去,冲着脖颈的刀刃便顺着豹子脖颈滑了下去。
幸亏吴老爷不是习武之人没那么大力气,这一刀没能捅穿豹子胸口,可那刀子锋利异常,还是割破了豹子皮肉,惹的她哀鸣一阵。
便是这会子的功夫,吴老爷扔了匕首,扒着窗框跳了出去,也不管方向,埋头便向外跑着。周遭树林在眼前不断变化,吴老爷根本认不出方向,他只知道要跑,拼命地跑,不能被那豹子追上,白白填了她的肚子。
不知跑了多久,从没做过苦力的吴老爷呼哧带喘的肺都要喘炸了,见身后没在有豹子的身影后才哈赤哈赤得到喘着气停了脚步。超越强度的惊惧和奔跑榨干了吴老爷全部的力气,他猛的一下栽倒在地上,打颤的双腿再也撑不起他的身体。他喘着大气紧紧盯着跑来的方向。
虫鸣鸟叫在此时都收了声,似是生怕他捕捉不到追兵的声音一般。吴老爷倾耳听了半晌,身后没有一丝追逐声,像极了一个安静的夜晚。
吴老爷缓了口气,这才有精力打量四周和方才没有什么出入的树林,他看了一圈根本辨别不出方向。
现在除了祈求天明,他没有任何办法。
他狼狈的用双手支撑着身体,缓慢拖行爬着把自己拖拽到树边倚靠,给这身体缓一缓体力,以免被榨干精力,不能应对后面的危险。
吴老爷喘着大气仰头,他不明白他向来求神拜佛虔诚非常,为什么这种事情会出现在他身上。
他想怒骂众神无能,苍天无眼,但是他害怕发出声音招来那豹子,只窝囊的瞪视着天空,本来的弄黑月色,漫天星光就这时被一双蓝色的眼睛替代。
瓦蓝瓦蓝的眼睛,脖颈往下还拖曳着一道血痕。
是那豹子!是那阴魂不散的豹子追上来了!
吴老爷惊怒,爬起来便想跑。可豹子不在给他机会。
白色的身影从树上猛扑而下,带着劲风的利爪从吴老爷胯骨抓到大腿。吴老爷大叫一声,疼的摔倒在地。血顺着他的腿不住的流,他不敢回头只一味挣扎着往前爬,豹子却没想放过他。
白色的大猫优雅地踱步绕到了吴老爷身前,这次吴老爷再没了防身的武器。吴老爷本抱着大腿蜷缩,看豹子近前,慌不择路只能何时手掌念着,求着这豹子通人性饶他一命。
豹子似是要报方才那一刀的仇怨,照着吴老爷的脖子一爪子顺着他耳朵抓下,深可见骨的一道血痕,从耳侧刮到吴老爷的胸口。
血喷涌而出灌了吴老爷满耳,还顺着脸倒流进了眼睛,让吴老爷的眼睛中只剩下满眼红色。吴老爷被吓的啊啊叫着,惊恐的瞪大眼睛盯着前方,随后不知因为疼还是害怕,嗷的一声僵直挺倒,昏死了过去。
雾尘看人晕了,甩干净了爪子上的血迹,仰头看了看天上高悬的月亮。
林中的薄雾随着吴老爷的昏死彻底散去。最开始被困住的几个举火把的壮年此时正抱做一团,昏迷在不远处。
今晚的一切不过就是她的小把戏罢了,她看着面前僵直的吴老爷,凑上前嗅了嗅,确定这人还活着。
看他浑身血淋淋的,雾尘没有大仇得报的舒爽,只有被抑制住杀人欲望的百爪挠心。这个男人对她图谋不轨,下药逼她就范。雾尘没有杀他只是吓唬他,伤了他的腿,还了他伤她的一刀。
勉强两清了。
雾尘最后看了吴老爷一眼,不甘心的转头。
她害怕沈宥霭知道她取人性命后冰冷责备的眼神。沈宥霭不喜欢杀人,也不喜欢自己杀人,她说杀人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手段。可雾尘不明白,一报还一报的事情,为什么会被沈宥霭说的那么复杂。
她知道沈宥霭有自己的道理,只是这个道理她不懂罢了。
雾尘心中想着念着那人的唠叨,慢悠悠走到小溪边。
方才吴老爷那一刀她本可以躲过去,但是她心中觉得自己挨了这一刀,后面哪怕她真的失手杀了吴老爷也算是师出有名,沈宥霭不能太责怪她。
雾尘为自己的离家出走辩驳着,趴在溪水边舔舐着染血的皮毛,但这一刀太长,从脖颈到胸口,脖颈的位置他根本舔不到。
那刀是把好刀,异常锋利,便是吴老爷这手无缚鸡之力之人挥出的一刀都让她见了血,足见威力。
“这便是你有家不回的原因吗?”
沈宥霭冷冰冰的声音响在雾尘身后,雾尘背毛立起,慌张回头,这人怎么比鬼还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