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海直树和山姥切长义的战争本来已经进行到了白热化阶段,但随着祝染这句话的话音落下,整个会议室都沉寂了整整三秒。
“不好意思,我刚刚没听清,祝染殿,你刚刚说了什么?”
七海直树刚刚还在讨伐山姥切长义以前给他的一杯咖啡里加了四包速溶粉,嫉妒他的才能想毒害他。
他的手本来下一步是要去揪山姥切长义的披风的,但此时就这么硬生生地悬在了空中。
他转过头面向祝染,脸上是一个和颜悦色的笑容,但是眼神却死死地盯着祝染。
其实他听见了,但是他以为是他和山姥切长义吵得太厉害,大脑缺氧的幻觉罢了。
毕竟付丧神暗堕的问题,已经困扰了新政府和旧政府长达百年之久,目前他们也只研究出来了能够抑制暗堕蔓延的方法。
常言道,路虽远,行则将至,暗堕虽慢,总有将死之日。
七海直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是又是在无计可施,到最后也只能继续大力推行刃权运动,倡导关注暗堕付丧神心理健康。
对此,执法队药研藤四郎的同伴,较为典型的暗堕刀三日月宗近深有体会。
虽然他喜欢自称老爷爷,但是时之政府真的把他当孤寡老人一样三天一慰问,每月一上门,甚至还给他发鸡蛋还有红糖,他也受不了。
鸡蛋很好,但三日月宗近就不会做饭,他只能把鸡蛋囤起来。
而且政府对这些暗堕付丧神真是下了血本,买的鸡蛋不但品质上乘,甚至有一次直接在他的宿舍孵化出来了。
辛苦了一天回到宿舍睡觉的三日月宗近半夜被叫声吵醒,打开木柜和小鸡湿漉漉的绿豆眼四目相对。
政府派的关怀专员对此的解释是,这是他们最新的战略,通过小动物来治愈付丧神们内心的创伤。
三日月宗近盛情难却,被迫过上了含饴弄孙的天伦之乐,把小鸡抚养长大,亲手送给了执法队的食堂大爷,变成了一锅美味的鸡公煲。
这才终于结束了九点钟上班,五点钟被公鸡打鸣喊起来的地狱生活。
红糖倒也挺好的,但是同振的三日月都在比自己喝的茶多么清甜,冲泡手法多么细致,他扭开保温杯里面是红糖水,实在是很没面子。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三日月宗近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揪出来到底是谁传出来的暗堕付丧神会嗜血的谣言,又是谁想出来的红糖水补血可以弥补缺血的问题的解决方法。
完全是把他当坐月子的吸血鬼在整。
而最前线目睹三日月宗近的惨剧的,虽然也是暗堕刀、但是情况特殊,从外表上看不出来的药研藤四郎,虽然面上依旧一片冷漠,但是常常引以为戒地激励自己。
一定要藏好了,不能让政府发现。
被发现的话,真的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生不如死。
此时此刻,不仅七海直树的目光是滚烫的,祝染也能感觉到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门外的那些人,他们的视线也都死死地聚焦在自己的身上。
就连在坐的几振山姥切长义,也都因为过于震惊,眼神前所未有地清澈了起来,班味儿立减百分百。
“我说,我能净化暗堕。”被他们瞩目的祝染眨了眨眼,表情无辜地重复了一遍。
“我从溯行军的时候就能看到暗堕的气息,然后后来偶然之间发现了自己还能驱散它们。”
“之前也做过一些试验,目前成功率是百分之一百。”这就完全是祝染的春秋笔法了。
他只净化过药研藤四郎一振暗堕付丧神,成功率当然是百分之百了。
但是祝染觉得现在他是在和政府面试谈条件,美化一下自己的简历是很有必要的。
对人类政府和其他付丧神们来说无比棘手的暗堕问题,对他来说就像是用尾巴梳子把打结的头发梳顺一样轻松。
他的力量似乎天生就是暗堕的克星,所到之处暗堕气息就自然被驱散了。
确实需要耗费时间和精力,但是祝染也确实有信心他能够解决更严重的情况。
这一次,在场的所有人和付丧神都听得真真切切。
所有人都希望祝染说的是真的,也明确地感觉到了祝染在说的是真话。
他们全都被这巨大的惊喜给钉在了原地,一时间做不出任何反应和动作。
但是这样的表现落在祝染眼里,就像是还在怀疑一样,所以他沉吟一瞬,又补充了一句:
“如果你们想试验一下的话,可以直接找一振暗堕的付丧神过来,我可以现场展示给你们看。”
就像是在说可以吹走一片落叶一样的轻松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