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染讲完了他那边一周目的遭遇,就轮到了桃濑灯里他们解释和学校里的规则怪谈苦苦鏖战的经过了。
明明在桃濑灯里醒来之前,已经问了药研藤四郎一遍,但是此时此刻,祝染还是一副如同第一次听这些事情一般大吃一惊的样子,托着腮一边神情专注地听着桃濑灯里的讲述,一边无孔不入地给对方提供着情绪价值:
“天呐,好危险,这个世界的意识怎么能这么坏。”
“原来如此,姬君真是辛苦了,我都不敢想如果没有姬君的话,情况还能糟糕到什么程度。”
无辜且惊讶的语气,适时地睁大的眼睛和捂在唇边的手,看起来像是在跟闺蜜分享八卦的女子高中生一样。
甚至十分地睚眦必报、不忘初心,想着刚刚跟他有来有回的、翻他白眼的药研藤四郎,他还见缝插针地又阴阳了对方几句:
“我就说嘛,之前我就觉得药研和一期哥的关系一直怪怪的,这种原生家庭关系复杂的付丧神最麻烦了,不像我,我要只有姬君就好了。”
这幅茶言茶语、欲语还羞的做派,引来了在场所有人的频频侧目。
一期一振在微笑地注视着一切,喝着他糖份大爆炸的咖啡,似乎对一切都喜闻乐见。
药研藤四郎是觉得他真的闲的没事干了,已经听过的事情还要再听一遍,就只为了无的放矢地说这么几句话,幼稚地没边了。
失去了被单的山姥切国广完全暴露出了自己与众不同的金发碧眼,从刚刚开始他已经感觉到了咖啡店有很多地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并不喜欢被关注的他很不在状态地放空着自己,勉强忍耐着这些目光,漫不经心地听着祝染和桃濑灯里之间的对话,思考着无关的问题:
祝染刚来到本丸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来着。
他以前就这么烦刃、戏瘾这么大吗。
如果他继续这么发展下去,回本丸的时候除了鹤丸国永还有刃愿意跟他玩吗。
为什么本来就话很多、现在感觉他话更多了,这么爱说话肚子里是住了麻雀吗。
说到麻雀……本丸里中庭走廊里住的麻雀一家,现在还住在那里吗,冬天好像快来了……
经历了一段紧张且让刃精神疲惫的逃亡,和祝染的折腾之后,难得有机会放松下来的山姥切国广的思绪飘回了本丸。
他有点想回去披着他的被单躲起来了,哪怕是要听山姥切长义关于他即使是仿品也要展现出山姥切的风采,刃就要有个刃样的唠叨也好。
而祝染戏瘾大发的直接作用对象,本来只是在讲发生的事情的桃濑灯里,说着说着也逐渐看着祝染的脸,没了动静。
面对着那双闪着期待像是在听故事会的小孩子一样的粉色眸子,她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伸出了手,在对方不明所以的目光中,把手背贴在了祝染的额头上。
作为刀剑的付丧神体温本来就比人类要低,加上祝染又落了水刚擦干没多久,此时触手只是一片冰凉。
也没发烧啊,为什么感觉他在胡言乱语的。
能够明显地感觉到祝染的状态有些活跃地过了头,担心对方是发烧把脑子烧坏了的桃濑灯里既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又有点百思不得其解。
她这口放松的叹气声音实在是太明显,以至于一直在看乐子的一期一振和药研藤四郎都及时地捕捉到了她的庆幸,忍不住嗤笑了出来。
有些付丧神分离焦虑,迫不及待地又争又抢,结果被审神者当成了脑子有问题。
作为接受过严格训练的执法队的付丧神,他们遇到事情一般不笑,会严肃处理。
除非忍不住。
而在他们的笑声中,楞楞地接受了这突如其来的触碰的祝染,此时也如梦初醒地明白了自己的行为被桃濑灯里完全会错了意。
他的耳根瞬间烧上了红色,慌乱地用手和山姥切国广的被单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和脸,崩溃地躲开了桃濑灯里关切的目光和还没收回的手:
“姬君!我没病!”
猫一直在响,祝染一直在哭。
因为他一直在呜呜哇哇哼哼唧唧地发出一些上不得台面的闹别扭的声音,还把脸埋起来在座位上像个蛆一样拱来拱去,把咖啡厅的提供的毛巾都抖落在了座位上,闹得坐在他旁边的药研藤四郎和一期一振不得安生,桃濑灯里最后只能一边跟粟田口的两兄弟道歉,一边低声下气地请求和他们换了座位。
坐到祝染的身边,愤愤不平地对着那个被白色被单包裹的毛茸茸的脑袋狠狠地拍了一下后让他起来之后,她又好声好气地安抚起了对方的小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