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染对于自己的审美,一直很有自信,他自认为自己是一个艺术鉴赏的老吃家了。
在诞生之后的漫长岁月里,不管是平安京的风月艺术、还是后来游历欧洲时文艺复兴的夸张戏剧、芭蕾舞剧,他全部都爱看。
据他本人所说,这是因为他本刃有着高尚的情操和价值取向。
但是跟他经历有些微妙地相似的、另一位不喜欢看这些的、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平安时期刀,源氏重宝中较为年长者、邪恶的奶黄包、无法喊对膝丸名字之刃,曾对此做出一针见血的点评:
“只是你纯粹的好奇心太重,喜欢到处凑热闹。”
然后收获祝染的雷霆小怒和勃然大闹。
但是玩归玩、闹归闹,他也确实是有这些爱好的。
而来本丸和大家混熟之后,祝染的日常就变成了,白天跟着鹤丸国永在本丸逃番、上树抓鸟、路边打洞,晚上和一期一振、大般若长光、歌仙兼定、富田江一起开电影鉴赏会。
有的时候还可能是,和加州清光、乱藤四郎的女子力审美交流会,和烛台切光忠、歌仙兼定、小豆长光的厨房烘焙课。
每天业余生活十分丰富多彩,精力充沛到桃濑灯里觉得他在本丸里面上老年大学。
至少髭切有一句话没说错,就是这个家伙真的很喜欢凑热闹,简直是刃、是五虎退的老虎、是马厩里的小马,都能被他拉着晚上一会儿。
电影鉴赏会大部分时候是在粟田口的部屋,因为那里宽敞明亮,且一期一振把房间打理的很好,室内总是飘着一股淡淡的空气清新剂的樱花味,小短刀们和五虎退的小老虎们围绕在附近说说笑笑,也是热闹而不吵闹。
“染酱,真是朝为田舍埋头郎,暮登天子宝殿堂呀。”粟田口的部屋眼看着祝染又穿着他颜色洁白、但是带着点灰尘的内番服、抱着大包小包的零食来他们部屋,乱藤四郎已经习以为常。
“祝染白天逃番了吧,从哪里开始是埋头田舍。”
看着祝染相当自来熟地凑过来借自己的酒精湿巾要擦手,药研藤四郎也顺嘴接着弟弟的话茬往下聊。
“和鹤丸一起挖洞算吗。”博多藤四郎也加入了聊天。
他是永远也不会忘记鹤丸国永和祝染是怎么在挖坑的时候,把他埋藏在地下的私房钱挖出来当作是上天的礼物的。
在他们当中宣布本丸埋藏宝藏,并且把那个熟悉的布袋子拿出来展示的时候,博多藤四郎能够清晰地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虽然他们后来没花、也还给了他。
“祝染殿,本丸的工作还是要积极完成啊。”正好回来的一期一振对祝染投去了包含劝诫、但是也有些无奈的目光。
偶尔也会去大般若长光的房间,他和谦信景光、小豆长光住在一起,小豆长光经常会和烛台切光忠聚在一起切磋厨艺、交流经验,而交流的产品最后也总是会有一份,会流入他们的部屋。
这个时候,大般若长光就会邀请他们一起来品尝一下,再配上一部经典的或者是小众的珍藏作品。
不怪桃濑灯里总是感叹长船的男人们是世界的宝物。
其实点心是给长船派唯一的小短刀谦信景光的,但是恰巧作为长辈的大般若长光也足够为老不尊。
“没关系,掠夺来的东西反而更增加了一番别样的滋味。”顶着谦信景光幽怨的眼神,听着大般若长光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讲解,祝染更加满足地咬了一口手中的酥饼:
“资本来到这个世界上,每个毛孔里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
然后收获谦信景光一个不可置信的、惊恐的目光。
自己本身就是欧洲殖民的见证者,甚至以前在博物馆的同事,基本上也全都是被掠夺而来的。
对于大般若长光这种小打小闹的行为,祝染习以为常、完全适应良好。
代表着“资本”大般若长光,此时此刻愧疚地把自家孩子的耳朵捂了起来。
他只是抢了孩子一盘点心而已,倒也不需要上升到资本原始积累、海外殖民掠夺的程度啊。
“哈哈,祝染殿,这句话似乎并是一句适合在进食的时候说的话。”
好在旁边坐着的,还有粟田口心理健康维护者、本丸最权威的教育学专家,一期一振,他善解刃意地接到了大般若长光的眼神暗示,趁此机会及时地刹住了这个话题。
在烛台切光忠他们做的是和式茶点时,还偶尔还有概率吸引来一位不辞辛苦地、偶然路过的三日月宗近加入他们的讨论。
辛苦在哪里呢,辛苦在这一堆风趣高雅的人,除了富田江和歌仙兼定之外,全是夜间视力不详的太刀。
祝染不是太刀,但是他的夜间视力和这些太刀们也称得上是势均力敌。
别看他们开聚会的时候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整个不误里弥漫着艺术的气息和历史的美感,结束之后,粟田口的小短刀们来接一期一振回家,谦信景光拉着大般若长光给他引路。
祝染没有能够和他同路的短刀,所以他折腾自己的室友,喊鹤丸国永来陪自己走夜路,两个半瞎在本丸夜晚的幽幽灯火中互相搀扶着,颤颤巍巍地往回走。
在这种艰苦的环境之下,夜间视力比他们还差的三日月宗近依旧身残志坚,夜晚坚持独立出行、参加艺术交流,简直是求美之心感天动地,可以引为本丸美谈。
谁也不知道三日月宗近到底是怎么自己一个刃摸索过来的,作为兄长的今剑严厉地禁止了他过度酗茶、尤其夜晚喝茶的行为,三日月宗近要来绝对是瞒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