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怒目而视,对着打分表笔更是舞地虎虎生风的压切长谷部,祝染看向他的目光前所未有的楚楚可怜、泪光莹莹。
“容我拒绝,绝无可能。”
压切长谷部又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牙齿在吱吱作响、牙根痒痒。
明明他已经去万屋做了全套的牙齿体检。
虽然,因为祝染的原因,他们部屋最后依旧稳稳地保持着过往的成绩,但是鹤丸国永也并没有因此对祝染表示任何的抱怨。
因为压切长谷部一个转头大踏步,就踩到了他藏在被子里的、但是隐隐露出来来了半个边的指压板,然后身躯猛地一震,不可置信地摔倒在了地上。
——之所以露出来一点边,就是鹤丸国永为了防止自己踩到误伤的。
但是压切长谷部实在是礼仪太良好了,永远那么脊背挺直、昂首挺胸,他根本没有看到。
“祝染,鹤丸国永,你们现在面对的只是本丸内部的检查,我可以包容你们。”
“但是如果是来自时之政府的检查呢,政府他今年会出最具有亲和力付丧神评选,难道你们就能保证他明年不会出最干净整洁付丧神、最干净本丸评选吗?”
“你们一个刃耽误一点,整个本丸就被你们耽误上百点。”
被两度暗算,压切长谷部已经彻底没脾气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他只知道自己现在脚好痛,头也好痛。
这是他第二次明明是执行桃濑灯里的命令,却感到如此的郁闷和痛苦的时候。
第一次是陪着祝染一起去万屋。
“对了,同振,还有你们的同振、你们的同素异形体,难道你们就忍心拖累你们整个付丧神群体的名声吗。”
压切长谷部的笔下已经彻底笔走龙蛇,思绪也愈发扩散长远。
“天下的乌鸦一般黑,天底下的鹤丸国永也一个样。”和祝染一起畏畏缩缩地站在一起,看着压切长谷部已经完全烧起来了的脖子和脸色,鹤丸国永小声反驳,对于他的其他同振们能是什么样子,他可从来没抱过什么期待。
“万一呢,万一你们鹤丸里面就能出一位翩翩君子、大贤良师。”祝染跟他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哈哈,别逗你兄弟笑了。”鹤丸国永十分洒脱。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每个本丸都会有一振大同小异的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不担心自己没有什么可以挽回的形象,祝染就更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他根本就没答应时之政府切割分灵的请求,现在是全时政第一位一刃吃饱、全家不愁的街溜子本灵。
劝诫的话语也起不到任何作用的压切长谷部,愤怒地把一切如实的汇报给了桃濑灯里,面红耳赤但是仍然坚持底线的样子,让桃濑灯里看得又好笑又心疼。
而她旁边的山姥切长义和巴形薙刀,却忍不住偷偷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他们抽签抽到负责检查祝染他们房间的卫生。
但是,历经了这一切磨难仍然坚守原则秉公执法的压切长谷部,却没有想到,他要面临的还有第二关。
不是来自于那个傲娇男和那个绿茶男同事的幸灾乐祸,而是当天的近侍是小乌丸。
对于祝染囤积玻璃珠到处都是、和鹤丸国永偷藏指压板包藏祸心的指控,小乌丸的目光中流露出无限的包容与慈爱:
“他们还小,个性活泼一点也很正常。”
“小孩子不就是会喜欢漂亮的亮闪闪的东西和玩具吗。”作为乌鸦,小乌丸也很喜欢。
祝染的玻璃珠收藏里面,也有不少是他直接或者间接投喂的。
给孩子一点零用钱拿去买汽水,是一个好父亲应尽的本分罢了,只是花出去一些乌无足轻重的小判,就能够看着他们眼睛明亮高高兴兴的样子,小乌丸觉得简直不要太值得。
“从哪里开始!是小孩子!”
压切长谷部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脖子青筋在一跳一跳,天杀的里面好像有虫子,等他用自己的本体挑了他。
“啊啊啊啊啊啊啊长谷部不要自刎啊啊啊!”桃濑灯里惊慌失措地抱住了压切长谷部颤抖地举刀的大臂,整个人挂在了他的身上。
最后,为了补偿压切长谷部的精神损失,她也前所未有地、相当严厉地惩罚了鹤丸国永和祝染,和髭切一起去奥州合战、远征完回来再做内番。
至于他们的房间,还是任由他们自己发展吧。
桃濑灯里实在不是很想踏足那一片陌生的天地。
于是我们摊开双手,允许一切自由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