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理开口唤李明夏,第一声仍旧是下意识的“明夏”,可是在对上李明夏那双冰冷的眸子以后改成了“李小姐”。
其中不乏一点点“赌气”的试探意味,想着我都已经叫你“李小姐”了,我就是心里已经对你不满了,生疏了,你会不会难过呢?
可是宋理又一次的失望了,他分明看见自己叫李小姐的时候李明夏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她就是想要这么生疏!她就是想要拉开距离!
“没有就好,五年前你们的名次是一百二十七,没错吧?”李明夏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淡声说道。
宋理和宋老夫人都没有说话,的确是一百二十七名,不算最末流,但是也绝对不是什么上的了台面的名次。
他们没有人和李明夏说过这个具体的名次,一开始约定的时候对于这个名次只是模棱两可的说了中等偏上。
宋理是觉得过于丢人,不想说出来,宋老夫人是觉得这样可以诓李明夏,比赛结束以后说不定还可以达到目的的前提下再少花一些钱。
各有各的打算中做出了一样隐瞒的举动。
至于李明夏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想也不用想,定然是梅艳和席山的手笔。
只是他们应该也不会闲到主动去调查这件事,大概率都是李明夏自己去问的!
这个贱人居然留了这么一手!
“你对她掏心掏肺,百般好千般维护,你看见了,她不信你呢,她防贼一样防着你呢!”宋老夫人猛然扭头,一张保养还算得当的脸上泛出了油腻腻的兴奋的光芒,她看着宋理,用一种嘲讽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她迫不及待的盯紧了宋理的脸,生怕错过了儿子脸上可能会出现的后悔,愤怒,或者其他的什么情绪,但是什么都没有。
刚才宋理脸上的哀伤,示弱,甚至微妙的讨好统统不见了,那张脸就像是一张白纸一般,什么都没有写,什么都看不出来。
“你们不就是应该被这样防备着?连一个实底都没有透过的人在我这个被隐瞒了大部分事情的小可怜面前装受害者?真是不要脸。”
“一百二十七,那我只要拿到一百二十六就算是完成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了,该给我的钱,少一两银都不行!”
“另外,我改变主意了,我要求你们现在就把约好数额的八成交给我,不然的话我会直接宣布弃权,你们会是最后一名!”
当初说等到一切事情结束以后再谈钱是因为李明夏觉得自己还有李正德勉勉强强都算得上宋理的朋友,那么不管是出于交易公平的前提,还是给朋友的信任,等到比赛结束再谈钱都是最好的选择。
谁能想到这才短短几天,李明夏看见宋理这个人都觉得烦躁恶心,等到回了牵牛村见到了自己那个傻弟弟,一定要把这些事都告诉给他,让他知道自己一直明里暗里维护的是一个什么奇葩的东西。
如今已经是穷图匕见,李明夏也不觉得自己还需要继续保持虚伪的让人作呕的“假模假样”了。
拿钱,不然就搞砸你的事情!
这种稍微有一点无赖的土匪行径一瞬间让李明夏想起了上辈子的好些事,那种因此刺激了中枢神经导致的兴奋颤栗让李明夏的脸色都微微发红了。
落在宋理和宋老夫人眼里就是李明夏生气了,并且非常的生气,气的脸都红了。
“八成,你真是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宋老夫人冷哼了一声,但也仅仅是说了这么一句就闭口不言了。
还能说什么?说再多也没用,所有的主动权都在李明夏手里捏着,李明夏说不行就是不行,李明夏说行就是行。
就像是她现在轻易的推翻了之前做的所有约定,要求现在就得到八成的交易数额,谁也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我舌头好好的在我自己的嘴里放着,倒是你,如果你继续说这些废话,我不保证你的舌头还会不会在你的嘴里。”
“八成,一文钱都不能少,我给你们一刻钟时间考虑,一刻钟以后我要睡觉,走出这扇门以后你们再后悔可来不及了。”李明夏好整以暇的坐着,身形都没有晃动一丝一毫,她知道最后自己一定会拿到银子,只不过就是现在拿到和一刻钟以后麻烦的事情罢了。
“十万两都在这里了,明夏要不要验一验真伪。”宋理把一张银票轻轻的推到了李明夏面前,嘲弄的笑了笑。
也不知道是嘲弄自己不自量力一厢情愿,该是嘲弄李明夏冷面冷心不讲情面。
不过不管是什么,李明夏不关心。
“不用验,你承受不起欺骗我的代价,如果这十万两银票有一文钱兑不出来,你要付出的就不是区区十万两了。”李明夏把银票拿起来,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然后放进了怀里。
“不是说八万,你……”宋老夫人扯了扯宋理的衣袖,着急的说道。
“有区别吗?不过就是早几天晚几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