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爱黄不黄,我问姓名?”
任中凤使劲一扬头,这次除了漫天白花花的头皮屑,居然成功地把头发都甩在后面,露出一张污垢也遮不住的俊脸,傲然说道:
“我,人中龙凤,任中凤!”
黄科长斥道:“在这里不许说假名!”
“这还真是我爹给取的名,落了户籍的,你们不警察吗可以去查呀!”
“你一个男的为啥不叫任中龙?”
杨开打断他:“黄科长,这些枝梢末节的事就别问了,任中凤,你是不是等他们己经好几天了,有什么目的?”
“报告长官,我们是看了报纸知道他们有个孩子在找爹,就赶过来看看,是不是我们丢的孩子!”
矮子抢着回答,这是他刚想到的借口,生怕任中凤再提火车上的“合理行为”。
食堂厨间,林剑尧隔着一张帘子在那偷偷观察,本来对矮子没有注意,这一发声忽然让他想起了那次火车上遇到的劫匪。
当时主要出头的是刀疤脸,矮子因为身形上的隐蔽优势被人忽略,但刀疤脸一被击倒,群贼慌乱,矮子出来指挥,这一切都落在林剑尧眼里。
此时恍然大悟,原来是车上的劫匪追到这里报复李元霸的,这就说得通了。
前面还在盘问,矮子是疯马帮的智囊担当,马上绘声绘色地讲了一段有个老乞丐的孙女丢了的故事。
任中凤很有默契地敲边鼓:“真正有情有义的还是我们这些底层穷苦人,可惜没说几句话他们就和我们打架,嫌弃我们是要饭的,孩子给我们也得不到赏钱,你说他们的心有多黑!”
余兆南气得骂道:“你信口雌黄放的什么罗圈屁,你来了有一个字说找孩子吗?”
任中凤横眉立目叫道:“怎么没说,警察你们去问问茶房,我进去就说,‘他们不是找爹吗,爹来了!’这是原话!”
一句找茬的话被他拿来当了证据。
余兆南正要揭他老底,矮子忽然从座位上下来,到他们跟前跪倒,咣咣磕两个响头:
“各位好人啊,都是我们不好,话没好好说,心急使了脾气,求你们出去后就让我们见见那孩子,不管是不是我们要找的都必有重谢,咱就别在这儿争论啦!”
任中凤被他这突然举动整糊涂了,问:“老二你给他们磕啥头啊,有理还怕讲吗?”
矮子说:“大哥我也求你了,啥都不重要,孩子最重要,啥也别说了,咱就说孩子,完事你好好谢谢人家吧!”
任中凤听出老二不让提火车上的事,知道老二必有道理,就泄了气说:“行,我听你的,江湖人有江湖的规矩,就是不知道这几位贵人咋寻思的,能揭过这茬不?”
小八爷心肠一软,说:“你都这么老实了我也不能欺负人,你们走吧!”
矮子感激地说:“谢谢爷,今生报答不了大恩,来世结草衔环。。。。。。大哥咱给贵人们鞠个躬回家吧!”
任中凤听话地站起来,向众人拱手行了个礼:“祝各位生意兴隆,早生贵子,前途无量,一路走好!”
杨开鼻子要气歪了:“坐下,谁让你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