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姬无病依旧站在擂台中央。
他浑身是伤,鲜血顺着手臂不断滴落,气息也有些紊乱。
但他站得笔直。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柄布满了裂纹的破剑,随即又抬起头,看向台下那些目瞪口呆的众人。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从容:唯一亲传,不过如此。
今日之后,年轻一代第一人的名头,就由我继承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一步踏出。
身形化作一道血色流光,裹挟着滔天杀意,朝着已经失去战力的沐剑屏直扑而去。
他的眼中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杀机。
他居然真的打算下杀手。
台下众人都看傻了。
他疯了吗?!
在太一剑宗的地盘,杀唯一的亲传弟子?!
他怎么敢的?!
裁判!裁判!!
李鹤轩大长老确实动了,但他刚有动作,无极剑场的场主司徒擎天便冷哼了一声。
那股声音不大,却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硬生生将李鹤轩的脚步压了回去。
李鹤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还是咬着牙,没有上前。
因为他心里清楚,按照规矩,一旦双方没有开口投降,裁判就不能强行干预。
而沐剑屏此刻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姬无病杀意已决。
那道血色流光越来越近,剑尖上的寒芒直指沐剑屏的咽喉。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难道沐剑屏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
但就在那电光火石之间,一道轻叹声响起。
声音不大,却如同穿透了层层虚空,清晰得如同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紧接着,姬无病的身形猛地一滞。
他那道裹挟着滔天杀意的血色剑光,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凭空抹除一般,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掀起,便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尽管如此,他依旧满是不忿抬头。
众人也随之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