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言族从地州三大霸主之一,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内外交困之下,言族祖地内部彻底崩溃。
第二日黎明,当言天雄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议事大殿时,看到的是一片狼藉。
殿内空无一人,满地都是被砸碎的玉椅和散落的文书,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人呢?”
言天雄嘶哑着声音问道,可回应他的只有殿外呼啸的风声。
一名老仆颤巍巍地走进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族长……跑了,都跑了……昨夜二长老带着嫡系三百余人,从秘道逃走了……三长老、四长老也各带一批人……”
言天雄身体晃了晃,扶住殿柱才没有倒下。
他闭上眼,许久才缓缓睁开,眼中已是一片死灰。
“传令下去……”
他的声音无比平静,平静得可怕,“开阵,投降。”
“族长!”
老仆惊愕抬头。
“开阵,投降。”
言天雄重复道,转身望向殿外逐渐亮起的天光,“至少,还能为言族留下最后一点血脉。”
老仆怔了怔,最终重重叩首:“老奴……遵命。”
……
三日后,言族祖地。
牧同泽一身戎装,站在言族祖地大门前,身后是数万牧族精锐。
在他身旁,是何族族长何无道,以及三大宗门的宗主。
所有人都沉默地看着前方。
言族祖地的护山大阵已经撤去,大门敞开,言天雄身穿素服,手捧言族族印,独自一人走出。
他来到牧同泽面前,缓缓跪下,双手将族印高举过头。
“言族……愿降。”
四个字,用尽了言天雄全部的力气。
牧同泽看着他,沉默良久,才伸手接过族印。
“言天雄,你与我父亲争斗那么多年,没想到会有今日。”
“是啊……”
言天雄苦笑,“我也没想到,言族会败得如此彻底,如此……不堪。”
牧同泽收起族印,沉声道,“按照约定,言族核心成员可保留性命,但需废去修为,迁至牧族监管之地,此生不得踏出一步。其余族人,若愿归顺牧族,可保平安。”
“多谢。”
言天雄叩首。
这一叩,叩碎了言族数万年的骄傲,叩碎了地州一方霸主的辉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