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黄二哥,”十八积极认错,并适量甩锅,“可当时,你不也偷听得挺开心的吗?”
“还顶嘴?”
这时,偷溜过来的十七加入了他们,八卦兮兮地问:“我来了我来了,在说什么?给我听听?”
李五:“你来晚了。”
“啊?!”
*
时久摘下面具,走到季长天跟前。
他看着对方,面无表情地开口道:“我能问问,殿下究竟是怎么认出我的吗?”
“秘密,”季长天笑着用扇尾轻敲他肩膀,“我若说了,岂不是方便你下次继续骗我?我可不会没事给自己制造麻烦。”
时久:“……”
可恶。
“昨夜不肯信我,现在可相信了?”季长天又问。
时久移开目光:“那也有可能是殿下歪打正着,反正和我身形相仿的总共只有两人,五成的概率,殿下常赌常胜,能猜中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季长天:“……”
竟还有这种解释?
从自信满满到一败涂地只需要一个照面,时久显然不愿承认自己的失败,于是他果断遁走,坚决不肯再给季长天第三次识破他的机会。
季长天看着他的背影,轻笑摇头。
下午,时久再次出现时,已经换回了自己的面具和随身物品,他和季长天保持着一米远的距离,冷淡道:“只是正常轮值,殿下别想太多。”
季长天对他的欲盖弥彰忍俊不禁,摇了摇扇子:“好好好,小十九还在讨厌我,那等你什么时候不讨厌我了,可一定记得告诉我。”
时久冷哼一声,小声道:“先讨厌三天再说。”
季长天笑出声来。
“……殿下笑什么?”时久板着脸,“我是认真的。”
季长天眼尾弯起:“嗯,我知,我知。”
时久:“……”
更生气了。
他果断退到一边,不再搭理对方。
太阳行将落山时,消失已久的谢知春终于回来了,他拿着自己的大作,十分高兴地来和季长天分享:“子昼,快来看我的《群狗啸山图》。”
时久瞥了一眼,只见他展开画轴,一张图幅硕大的画呈现在眼前——画上的狗或立或卧或奔于群山之间,又或对日长啸,或嬉戏追逐,这些狗毛色、体态、神情各异,每一条都惟妙惟肖,他一眼就认出了自家的那一批。
黄二说谢家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真不假,谢知春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画完了这么多狗,还题了首诗,功底确实非同一般。
不过……
“不是‘百狗啸山图’吗,为何变成了‘群狗’?”他问。
“……这不是没凑够一百条吗,”谢知春道,“你这小护卫,怎么就知道拆台?”
时久:“。”
还怪严谨的。
“谢兄这画狗的技法是愈加纯熟了,”季长天拿着一边画轴,对那幅画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欢,“我出黄金百两,谢兄可愿忍痛割爱?”
“打住,”谢知春果断拿开他的手,一脸宝贝地收回了自己的画,“欣赏可以,收购免谈。”
季长天故作惊诧道:“谢兄怎的如此见外?你征用了我的狗,竟还不许我买你的画?”
“征用你的狗,那我也没苦了它们,你家的狗甚是能吃,还必须要人陪着玩耍,这人力物力,两天的开销都要比这幅画贵了。”
“夸张了,夸张了。”
“对了,”谢知春忽然压低声音,凑近他道,“你说的那位乌都督,先前家父排查所有赴宴宾客,却并没发现他的踪迹,这两日他始终未曾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