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跳下车:“老板,你摊子上的这些,我都要了,给我打包。”
卖糖葫芦的小贩一听,登时喜笑颜开:“多谢贵客!我这就帮您装!”
时久也跟着下车:“买这么多,要怎么拿回去?”
十六思索一番:“拿个盒子来吧。”
时久从车上找了个大小合适的食盒,小贩将糖葫芦一串一串用油纸包好,装进食盒,足足装了两大盒才装完。
十六付了钱,小贩再次冲他道谢:“提前祝客人新春吉乐!”
时久把东西装上马车,车里已经载满了货物,快没法坐人了。
两人驾车回到王府,叫来其他人把这些东西该储藏的储藏,该分发的分发。
好不容易忙完,时久一抬头,看到季长天正站在狐语斋门口,身上披着厚厚的狐裘,抱着胳膊,半张脸陷在领口雪白的狐狸毛里,懒洋洋望着他们在院中忙碌。
发现他向自己看来,季长天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冲他招手:“小十九,来。”
第108章摸鱼
时久一步跨上门前台阶,来到他跟前:“什么事?”
季长天伸出手,轻轻擦去他嘴角粘着的糖渣:“十九这是又偷偷吃了什么,都吃到脸上去了。”
时久:“。”
那怎么能叫偷吃呢,明明是光明正大地吃。
“十六给宋小虎他们买糖葫芦,我跟着吃了一根,反正殿下又不吃甜,我就没给殿下带。”
“总是见十九吃,我也忍不住想要尝尝,”季长天叹气道,“可惜却吃不得……咳咳……”
听到他咳嗽了两声,时久立刻警觉,一把拽紧他领口处的狐狸毛,把人往屋里推:“殿下还是快些进屋吧,站在门口吹冷风,小心病情反复。”
这段时间季长天没再发烧,但咳嗽却一直没好,宋三说冬天生病本来就难以痊愈,兴许要到天气暖和了才能好利索。
他把季长天按在坐塌上,一旁的火盆边睡了一圈猫。
“总让我待在屋里,都要闷出病了,”季长天无奈,“说起来,这半个月已过了,十九打算什么时候回来陪我?”
时久:“。”
为了让某人好好长长记性,他说到做到,一连半个月没上他的床。季长天身体刚好些,就开始对他软磨硬泡、旁敲侧击,试图引诱他回去,但他就是不从。
不过,到今天,这半个月确实已经过了,于是他想了想道:“看殿下表现,若是表现好,那我今晚就回。”
“若是不好呢?”
“若是不好,那每一个今晚都不回。”
季长天:“……”
他正要询问怎么才算是表现好,忽见黄二匆匆入内:“殿下,京都来信了。”
季长天有些不耐烦地一皱眉,倍感扫兴,喝了口茶:“信里说什么?”
黄二将信呈上:“是陛下给您的信,您还是亲自过目吧。”
季长天从信封里拿出信纸,时久也凑过来看,信里的内容大致是说皇帝得知弟弟病重以后十分痛心,难过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日日为他祈福,希望上苍庇佑,能让他渡过此劫。
还说特意为此送了一批名贵药材过来,以及新春贺礼,让晋阳王府务必收下。
时久看着这信,只感觉头皮发麻,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就是说……季长天都要“死”了,还演给谁看呢?
皇帝怕不是难过得睡不着觉,是高兴得睡不着觉吧。
季长天神色微妙地合上信纸,问黄二道:“贺礼呢?”
“和这信一并送到府上了,现在停在外府,他们正在清点。”
季长天点头:“那些药材清点完毕后,重新用礼盒分装,送到宋三的医馆去,他先前让我赔偿他的损失,却始终也不曾来找我,既是些名贵药材,数额上想必是够了。”
“至于其他的,若是金银珠宝一类,便直接给外府分了吧,快过年了,就当是今年的年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