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久脑子里一片空白,喉间不由自主地溢出两声哼哼,激烈的余波退去后,他才想起还有人在门口,急忙抿住了唇。
季长天从身后抱住他几乎软倒的身体,轻笑道:“放心,他们早就走了。”
时久:“……”
他终于忍无可忍,一口咬在了对方手腕上。
?
舞乐之声通宵达旦,宴席进行到一半,不胜酒力的大臣们早早撤退了,歪歪扭扭地被送回了家,宋小虎也带着季霖回少阳院休息。毕竟还是孩子,一直作陪到天亮显然不现实。
蓬莱殿这边也喧嚣减小,好几个已经把自己喝到了桌子底下,今晚被季长天点名值守的李五看着这些七扭八歪的人,对他们的酒量感到遗憾,摇了摇头,又仰头灌了两口酒。
黄大没怎么喝,背着已经醉倒的弟弟离席,李五看着地上烂醉的几人,也不大想一一给他们送回去。反正现在天气已经很热了,在地上睡一宿也不会怎么样,随他们去吧。
已是后半夜,方才福言进了一趟卧房,收拾了一番,现在屋内烛火已熄,想必是歇息了。
李五没兴趣多问,也不想多听,默默值守完了剩下的时间,天亮以后换班下值。
而屋里的两人毫无悬念地起晚了,时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感觉身上很热。
现在的天气已不比初春,他热得有点冒汗,果断掀开被子,凉风灌进来,触感立刻让他觉出不对——他好像没穿衣服啊。
又赶紧把被子盖上了。
紧接着,他终于意识到热度的根源,某个家伙正紧紧抱着他,胳膊揽在他腰间。
两个大男人在这抱着,能不热吗。
不对。
他没穿衣服,那季长天也没穿?那现在贴着他的是……
时久一惊,火速掰开他的手,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小心拉开床帐,发现外面并没有人,只有两套整齐叠放的衣服摆在床头。
身上也干净清爽,虽然昨晚到最后他已经意识模糊了,但还是隐约记得某人帮他清理过。
这床铺、被子也都换了新的,并没有什么不该有的痕迹,穿过的衣服、用过的药膏都被收走了,单看大面上,完全看不出发生过什么。
时久松了口气,赶紧拿过自己的那套衣服换上,季长天也被他吵醒,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十九,早。”
“不早了,”时久背对着他坐在床边,整理着领口和衣袖,“殿下快起床吧,虽是休沐,却也不能睡上一整天。”
“我倒确实想睡上一整天,”季长天打着哈欠坐起身来,自言自语道,“最近却也没什么大事要忙,不如干脆将这朝会改成隔日一朝算了……”
时久:“……”
才登基多久就想着怎么偷懒了?!
“对了,”季长天慢慢穿上衣服,对他道,“许久没去看望我母妃,有些想念了,今日我打算去看看她,十九可要与我同往?”
第164章母妃
时久一愣。
去……祭拜季长天的母亲吗?
上次他跟着季长天在太庙祭拜了先帝。但太庙里并没有贤妃的牌位,昨天拜堂,倒是事先将两人的牌位请了出来,可那时他顶着红盖头,什么也没看见。
而今这婚也成了,于情于理,他是该去拜会一下贤妃,于是他点头道:“好。”
季长天:“那我们先去吃点东西,过午出发吧,正好借此将我母妃的牌位送回。”
两人各自起床洗漱,太监们去尚食局传膳了,时久擦干净脸上的水,将毛巾搭在毛巾架上,就见福言端着一个托盘朝他走来:“殿下之前命金匠打造的饰品,已经做好了,殿下看看,可还有需要修饰之处?”
托盘里共有三个锦盒,分别盛放着不同的金饰,其一是一条手串,用金珠串成,上面点缀了几颗红宝石,煞是好看。
其二是一条红绳编成的项圈,上面串了一条纯金打造的小鱼,是时久给小煤球准备的,他本来想做一条完整的金项圈,又觉得对猫来说太重了,便简化成了一条小金鱼。
这些都是他用季长天给的金豆子打的,金匠跟他说只做这两条用不了这么多金子,还会有剩余。于是他又用多余的金子额外做了一对小吊坠,是一颗猫猫头和一颗狐狸头,下面分别坠着一条猫尾巴和一条狐狸尾巴,以及两颗小铃铛,用手一拨弄就会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十分可爱。
他分别检查了三个盒子里的饰品,觉得很不错,满意道:“挺好的,记得给那金匠拿些赏赐。”
“是。”
时久直接将手串戴在了手腕上,但那对吊坠他暂且不知该用在哪里,想了想,决定先收起来。
季长天还在梳妆,这货整天把自己捯饬得花里胡哨的,用在穿衣打扮上的时间都不知道有多少,趁他还没搞完,时久打开了自己的衣柜,把首饰连同盒子一并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