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墨摇摇头:“小狸猫喝水的那个黑碗也是你卖的?”
“是的,在鸟市场正好看到有摆地摊的就顺手挑了个回来。”流浅夏说到这里忽然意识到什么,眼睛顿时瞪大几分,指指下方小声问道,“许老师,难道那个碗?”
“等会你就下楼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把那个碗收起来。那是宋朝黑釉油滴碗,接近国宝级的文物古董,碰掉一小块那都是罪孽。”
流浅夏忙连连点头。
“你快去吧。”许墨催促她。
流浅夏这才转身离去。
大概十几分钟后,流浅夏端著一杯红茶送了上来。
“许老师,那个碗我暂时先收起来了。”
许墨嗯了一声,怕她不知道碗的价值,就提醒说道:“那个宋朝黑釉油滴碗如果送上拍卖会的话,四五百万没问题,你算是捡了个大漏。如果缺钱想要转手的话可以给我,我给你的价格高於市场价。当然,你如果留在手里十几年,其价格还会涨一大波的。”
流浅夏站在那里微微点头。
许墨喝了一口茶,目光环顾书房四周,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书桌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但是在墙上掛著一副字,写著天下为公”。从笔力来看,很有气势,大气磅礴。由其字便可看出书写者那个人本身也是个光明磊落,心怀天下之辈。
可惜没有印章,不知道是谁写的。
“书法不错。”
流浅夏听他如此说,就浅笑道:“我爷爷写的。”
“流老写的?”
许墨心里对他的印象一下子改变很多,难怪钱老曾经多次说过,流家只是小辈不爭气。
许墨目光移动,落在几个相框照片上,一看那发黄的黑白照片就知道已经很久了。坐著拍照片的是一对中年夫妇,在他们身后则站著三男一女。
“咦。”
许墨不由起身走过去仔细的看看,照片上的中年夫妇就是流老和他的夫人,身后的三个年轻男子就是流家的三兄弟,只是那个扎著麻辫子的女子。。。似乎在哪里见过,但是脑海里一时间又对不上號。
“浅夏小姐,这个女子是谁?”
流浅夏看了眼说道:“是我姑姑。”
“你姑姑?她是做什么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她,也没听说过她。”
流浅夏神色黯然:“我姑姑已经去世二十多年了,她年轻的时候去外地看望爷爷,没想到路上遭遇了罕见的狂风暴雨,引发洪流,跟她一起赶路的当时有十五人,最终倖存下来的才三人,其他人都没了,连尸首都没找到。”
“当年我爷爷伤心欲绝,躺在床上半个月才缓过神来。”
许墨看著照片上女子那张年轻的脸,虽然有点老旧发黄,但还是能够清楚的看出她那时候非常漂亮。
“我姑姑的名字也非常好听,还是爷爷给她取的,叫流云。希望她能够一辈子无忧无虑,就像天上的白云聚散自由。”
“流云?”许墨嘴角念叨几句,“流云,流云。。流。。。
“
忽然他脑海中一个人和照片上的女子慢慢的重合起来,在他记忆中那个善良的女人年轻时候的容貌在脑海中越来越清晰。
“流云?刘芸?”
不会吧,许墨都被自己的念头嚇了一跳,世上哪里有那么凑巧的事情。
“浅夏小姐,你姑姑去世的时候多大年纪?”
“好像十八九岁的样子。”流浅夏轻嘆口气,“爷爷一直都很自责,他不让家人里把照片收起来,他说他想永远记住姑姑的脸,等將来走了也能找到她。”
难道刘姨真的是流老当年失踪的女儿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