鑑定文物那是许墨的拿手绝活,也最为简单。
“邹校长,那我就先掌掌眼。”
“这边。”邹平还吩咐女儿,“晓鸥,泡两杯茶送到书房。”
“好的,爸。”
两人进入书房,许墨的目光就落在书柜上摆放的那些瓷器和其他一些文玩身上。书桌上还摆放著文房四宝,在书房角落中落地一个大瓷罐,里面插著十几件捲轴书画。
邹平献宝一样,將书柜上的瓷器先一一的拿下来摆放到书桌上,看向许墨说道:“都是我逛古玩城的时候淘的,反正我看著有点感觉就买下了,也不算太贵。”
“我看看。”
许墨不好说这些都是一眼假的货色,他表现的很认真负责,捧起瓷器一件件的鑑定著。
邹晓鸥端来两杯茶,轻放到书桌一角处:“许教授,我爸淘到的瓷器怎么样,有没有能拿得出手的?”
许墨看完最后一件笑道:“邹校长还需要继续努力才行。”
邹平愣了下,然后泄气一样,失望的问道:“难道一件真品都没有?”
淘宝捡漏,一朝暴富,吸引了无数人,但是真正一朝暴富的没听说有几个。
“许教授,再帮我看看其他的。”
邹平还带著剩余的希望,將书柜上摆放的其他展品都拿了下来,许墨也一一的鑑定,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摇头,一直在摇头。
“不会吧,这么逊色。”
邹平都忍不住自嘲一声。
“爸,我早就跟你说过,世上哪有那么多的捡漏。”
“那许教授怎么就能折腾起那么多的博物馆,还不是在各个古董市场上一件件淘到的。”邹平还有点不服气,“我相信许教授刚入行的时候也吃过一些亏。”
“还真被邹校长一言点破。”许墨不想驳他的面子,只好说道,“我差不多十岁左右就经常泡古董市场,吃过的亏自己都数不过来。不过总的来说,一个小白刚入行的话,在碰到自认为没有十足把握的时候最好別出手,很大的概率那是高仿的,或者是臆造的。”
“晓鸥,拿个大箱子来,把这些玩意都给扔了。”邹平有点心灰意冷,琢磨了那么久,结果连一件像样的都没有淘到。钱打水漂了也就算了,只是心中还是很不服气。
“爸,那边不是还有些书画吗?我把它们拿过来让许教授都鑑定下。”
邹平却有气无力的摆摆手:“我没研究过字画,那些就算了,都是我特地找人家买的一些仿作。”
“都是仿作?”许墨扭头看了眼,凝神看去,那插著的十几件捲轴书画忽然有一道光芒从其中一幅透射出来,在上空化为潮水般的晶莹之芒,然后凝聚出两层光罩。
咦,其中居然还有一幅是古董书画真跡。
邹平从来没放在心上的仿作中却隱藏著一幅真跡,如果不是自己透视看了眼,恐怕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邹校长,我能看看那些仿作都是什么內容吗?”
“许教授既然感兴趣,那就一起看看。”
邹平將桌子上的东西都隨手收拾放到地上,腾出地方,然后將那些仿作一一的铺开。
许墨最关心的是那幅古董字画真跡,其他的都是隨便的说几句,当等到那幅真跡徐徐打开时,许墨目光一下子凝固住,那画面的意境扑面而来,而粗製滥造的仿作根本无法与之相提並论。
这幅画是纸本立轴,长一百八十厘米,宽约九十厘米,在画的右上角开篇则是【剩水残山】主题,结尾有两个红泥印章,仔细辨认居然是隶属款【石涛】,还有个篆体款【零丁老人】。
这幅画竟然是清初四僧之一的石涛真跡。
下面则是画的全幅,纵观整幅画面气魄雄伟,恣肆奔放,刚劲雄浑,沉著痛快,达到了力辟混沌的自由境界。水墨把握极佳,縝密空灵,苍润兼济,耐人回味。
石涛善用墨法,枯湿浓淡兼施並用,尤喜用湿笔,通过水墨的渗化和笔墨的融合。运笔灵活,或细笔或粗笔,多方拙之笔,把深秋的凉意和萧瑟都展露无遗。
近看,画面中虬松交枝错叶,穿插有致,自画面的右下方拔地而起,一直延伸到画面的中间部分,三棵松树前实后虚,笔墨层次分明。临水有一座亭子,亭中有一人独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