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怎么好用力,因为自己的肩膀被男人捆的严严实实,除了上药,还限制了行动。
正好小哑巴赌气的过来,便接过手,继续给这些人按了。老陈往这屋瞧了一眼,见儿子在干正事,就算了,不要求他睡回自己那里去,说媒的事也暂且作罢。
就这样,木帮的草棚子里,从热热闹闹渐渐变得安静下来。
有些夜里疼痛的人被戎峰和边鸿按过又用药之后,终于能睡一宿的好觉,疲惫让人睡意深沉。
老把头尊敬两人,在戎峰和边鸿睡觉这间屋子里,安排的都是些不太打呼噜,且平时又稍微干净些的人。
但木帮居无定所,也干净不到哪里去,木板上铺着的被子几乎能打铁,油光锃亮。
边鸿不是没受过苦,在有限的条件下,他无所谓,于是就这么躺下去了,闭眼准备睡觉。
但刚有睡意,就觉得身体一颠倒,再睁开眼睛,已经躺在旁边男人坚实的身体上了。
这幅身躯滚热,散发着他熟悉的那种带着山林气息的味道,且不知什么时候解开了外衣,只露出干净的里衣。
说实话,比起打铁又冰凉的褥子,这一处实在不知道要舒服多少。
边鸿没有抗住这种舒适的诱惑,他抬头看了一眼附近,两人本就靠在墙边,没什么人注意,大家都睡意深沉,就连旁边的小哑巴,呼吸也很匀称。
于是他放心了,并劝自己,就睡在他身上这一晚,明日就睡回那褥子上去。
戎峰还以为边鸿会挣扎,都准备好了该说些什么话好留住他,没想到身上的人抬着那双漆黑的眼睛环视一圈后,就什么也没说,兀自放松了身体,低头躺下去了。
戎峰便不敢擅动,就平躺在下边,双手支在边鸿的腰上,安安静静地给人做“床垫子”。
两人的呼吸起伏,在这样的夜晚里,渐渐趋同,有一种隐蔽的亲近感。
就在他们终于平静了心跳,享受着这种温情渐渐入睡的时候,戎峰敏锐的感知与边鸿谨慎的直觉再次被动的发挥作用。
两人忽然听到身旁有动静,水叽叽的,轻轻地哼来哼去。
边鸿还以为是小哑巴做噩梦了,刚想伸手去叫醒他,一侧脸,就见黑暗中,一个高大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地挤了过来。
两个人正抱在一起,悄悄啃地正是激动的时候。
“……”
“……”
小哑巴不是做了什么噩梦,应该是春梦。
那人不用想了,必定是二把头,俩人以为大伙都睡了,二把头就小声在小哑巴耳边说情话,哄得小哑巴哼哧哼哧直笑,然后就又啃做一团了。
边鸿觉得太尴尬了,就只能装作没醒。
戎峰则握紧了拳头直咬牙。
他认为,这是白天自己搅了蛇巢里那一窝子好事的报应……
第66章
跟着木帮在山上伐树背扛子的生活,是枯燥且艰辛的。
不仅生活条件简陋,晚上睡觉都没块干净地方能躺着,就连身体上也备受煎熬,繁重的体力劳动比起在井下挖矿,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边鸿的心里却并没有为此而感到从前那种痛苦。
即便再疲惫,只要抬眼望去,就能见到一群生龙活虎的木帮汉子们,他们的汗水被劳作中滚热的体温蒸腾起来,在依旧冷着的山里,仿佛头肩之上都冒着热气。而后喊着号子,齐心协力,精神勃发的往前冲,往前走。
这让边鸿觉得,自己是活生生的,是热气腾腾的。
他每天几乎不闲手,后来老把头并不让他做那些需要经验与技巧的危险工作,反而郑重的把一日三餐都交给边鸿来烹制。
实在是他做饭的手艺得到了木帮上下的一致认可,还着意安排了小哑巴跟在边鸿身后当学徒。老把头说了,要是等到伐完瘴气林,小哑巴还没把边鸿的厨艺学到手,可就要帮规伺候了,先叫老陈打他一顿屁股再说。
被老爹打屁股这事儿,小哑巴倒是不怕疼,但怕丢人呢。
尤其一想到要被二把头看到他那样子,就更害臊了,在三次炸鸡排不像边鸿那边一样起酥之后,急得他直跺脚。
他对着边鸿比比划划的,说找不出原因,步骤都对啊,甚至连边鸿把裹着粉面的鸡排肉下锅之前,习惯性捋头发的动作都学了。
边鸿叹气,“油温,油温!”
小哑巴不是个对烹饪美食有天分的人,他只对品尝美食有天分,最爱在边鸿炸好之后偷吃,且还不忘藏两块,边鸿只瞥了一眼,他都不用动脑,用脚后跟想,都知道是给谁留的。
但无奈小哑巴现在重任压身,被老把头架在这,就只能硬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