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毕竟是法治社会,桑惟并没有杀掉杜仲灭口。
尽管在桑惟眼里,杜仲确实该死。
桑惟是绝对的受害者。
可谁会相信她?
别人只会觉得她桑惟精神出了问题,压力太大产生了幻觉。谁会相信她莫名其妙地被塞进硅胶娃娃之后,被杜仲侵犯了?
这事要不是发生在桑惟自己身上,恐怕就连她自己听了都要觉得荒谬。
即便是平时最顺着她的桑女士,大概也请一队道士来给她做法事,顺带着在办公室东南角再添三尊佛像。
桑惟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已经模拟了不下十种让杜仲人间蒸发的手段。
从最文明的报警处理,到最原始的物理消除,每一种都在她脑内小剧场里过了一遍。
做什么事情都要追求完美的大脑,把细节完善到连事后抛尸路线都规划好了。
但还是那句话,现在是法治社会。
看着杜仲手足无措地捏着处方单逃出观察室的背影,桑惟牙关咬得咯咯响。
现在最要紧的,是把那个娃娃拿回来。
可桑惟想了很久很久,反复盘算了无数种方案,还是没能想到让杜仲把她那个能和自己通感的性爱娃娃交出来的方法。
那是毕竟是杜仲的私人物品,她总不能直接闯进人家家里去翻箱倒柜。
可就这样放过杜仲,桑惟又气不过。
从医院回去的路上,她坐在后座,杜仲开着她的车,一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
车厢里只有空调风口的呼呼声。
气氛尴尬的让人窒息。
目视前方,努力认真开车的杜仲偷偷扫了眼后视镜里的桑惟。
她的老板嘴角绷成一条平直的线,正偏头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
受不了这尴尬氛围的杜仲试着搭话,可桑惟连眼神都没给她一个。
到了目的地,她一言不发地下车、关门,上楼,动作利落得没有给杜仲留任何开口的机会。
杜仲:“……”
完了,明天大概要因为左脚迈进公司被老板开除了。
抛去对老板那点若有若无的心思,其实她还蛮喜欢现在的工作来着。
至少现在的老板确实大方。
—
另一边,回到了家里的桑惟已经调出了杜仲的入职档案和最近的项目分配表,转身就给杜仲布置了成倍的任务。
技术部的项目排期表被重新洗了一遍,原本应该分配给三个人的模块全部合并到了杜仲名下,交期还往前压了三天。
杨秘书收到更新后的排期时沉默了两秒,在电话里委婉地问了一句,“桑总,这个工作量是不是有点……”
桑惟看了看排期表,赞同地点点头,“是有点少了。”
说着,她在已经修改过的排期表上又添了几行字,“之前的那个旧系统重构方案也交给杜仲,让她把全量代码走一遍然后给出详细的重构报告。下周一交给我。”
看着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任务清单,杨秘书嘴角几不可见地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