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你该叫我娘娘。”乙凫转身面对沈丛,愣在原地,他今日换了身绛色对襟长袍,他是武将,鲜少穿着这种长袍,这次回来他本就消瘦许多,碧玉腰带围箍下更衬得腰纤细几分。
“怎么,不好看么?我看元瑜喜欢这么穿,我以为你会喜欢。”沈丛看出乙凫一时的失神,低头自嘲。
今日得了消息乙凫要与他见一面,他高兴地快要发疯,鬼知道他夜夜梦中都是她的影子,这一年多的日子,他祈求了无数次要带她离开宫中,她都视而不见,她还不许自己见他,他第一次卑微的像条狗,日日期盼着能得主人的抚摸。
他特意选了这件长袍,他只想让她高兴,他只想让她多看自己两眼。
乙凫回过神,别开目光,冷言“我要做皇后。”
“好,我明日便杀了沈文,娶你做皇后,不,我们今日就成婚,我们现在就去祠堂。”沈丛眼睛闪过亮光,上前一步拉住乙凫的手。
现在,这世间只要她想要的,无论什么他都会给,即便是他自己的性命。
“我不嫁你,沈丛,我要嫁给沈文。”乙凫皱着眉头后退,解释道“这个局我负责来做,你只需要在沈文向你提出亲事的时候顺水推舟答应便可。”
噼啪的烛火清晰可闻,沈丛眸中的喜悦逐渐转为疑惑,他偏了偏头。
“你要我,同意你,嫁给沈文那个蠢货?”沈丛不可置信的重复了一遍“你要我,同意你,嫁给别人?”
“沈丛,要想彻底根除世家……”
“小七,即使你今日说要我的命,我都丝毫不会犹豫,可你要我同意你,嫁给别人?”沈丛压着嗓子,愤怒从喉间滚出。
沈丛红了眼,摆着头,步履不稳向后退了两步,泪珠顺着他刀刻般的骨骼滑落。
“沈丛,你冷静一点……”乙凫开始慌张,伸出手想要够他。
“既然你要嫁人,为什么不能是我?”沈丛低声怒吼着,颈间青筋暴起。
“你冷静一点,沈丛!”
“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冷静!”沈丛箭步向前,不顾乙凫的挣扎将她死死箍在怀中,重重地吻了上去,他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香甜,疯狂留下自己的痕迹,仔细描摹着她的唇形,舌尖忽轻忽重地舔舐着她的唇珠。
她的温度,她的温度,她的身形,夜夜折磨着沈丛,在梦中他的指掌已经描摹了无数次她的身形,每一寸肌肤,每一次欢愉都令他神魂颠倒,无数次他从这样的美梦中惊醒,失落之后再次入梦却怎么也寻不到她的身影。
乙凫顺着他的呼吸醉在他的怀中,她不是不知道自己应该推开他,可双手却不听她的使唤。
趁着乙凫失神的间隙,沈丛撬开她的牙关,将她抵在窗上,牢牢禁锢住她的双手,贪婪地一寸寸夺取她的呼吸,炙热的温度,滚烫的情愫疯狂弥漫在屋中。
须臾之间,沈丛从她的胸前抬起头,情欲在他的眼底流转。
“小七,你可愿意?”
“若我说我不愿意呢……”
只下一秒,乙凫的声音便被吞进他的口中。
这一夜,乙凫觉得自己是海边的浮藻,暗夜暴雨之下,她看不清前路,只能被海浪不断冲击,翻来覆去的跌倒翻折,又无数次被海浪卷回重新拍打,她仰着头奋力呼吸,口中却只能溢出细弱的猫咛声,直至彻底沉入海底。
卯时之际,天际泛起粉橘色的光辉,乙凫披上衣服,看了一眼一旁睡着的沈丛,轻轻起身走向门口。
将将入秋,寒气开始聚集,乙凫只穿了一件素衫,头发如瀑般落下,沈丛被身旁细碎的动静吵醒,看着窗边的人失了神,这样的她像极了在将军府的她。
直至乙凫感受到身后的呼吸,很快被拥入怀抱,乙凫轻轻拍开他的手,后退一步转身面对沈丛,坚定柔缓的说道“我要当皇后。”
沈丛脸色骤变,“你还想嫁给沈文?”
“是。”
沈丛没有料到这个答案,缓缓站直了身子,思考了片刻,有些委屈“那,我们昨晚呢?于你是什么?”
乙凫没有思考,低头轻笑一声,眼波顾盼生辉,带着沈丛从未见过的轻浮与挑逗,她的指尖轻轻挑起沈丛的下颌,声音柔情万分“沈丛,你大概不知道,你的模样生的多好,想来能拒绝你的女人并不多,我也是个俗人,比起沈文那个病秧子,你——确实大补。”
说罢,乙凫的手掌覆上他的腰际,一寸一寸抚摸上他的轮廓,直到感受到他再次的燥热,乙凫用力将他拉至自己身前,轻轻在他耳边说道,
“滚吧,沈丛,我知道,你会听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