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冲进所谓的核心区,门外的侍卫甚至还没来得及阻止,就已经看不见人影。
镜麟来到和护心鳞最后有感应的位置,黑眸锐利扫视一圈,一台平平无奇的沙盘,上面隐约有书四四方方的压痕。
可书和人通通不见了。
他焦急地在原地踏步一圈,眉头紧皱,指骨越攥越白,侍卫匆匆逼近的脚步声传来,他充耳不闻。
忽然瞥见什么,他蹲下身,指尖捏起一根极细的发丝。
没有管四周围拢成圈逐渐收缩的人,他试着施法去感受这根头发主人的气息,出乎意料地,他没感受到任何她的存在,反而在上面捕捉到另一道魔法的残留痕迹。
而这道痕迹的气息来源,镜麟分外熟悉。
霎时,他面上卷起狂风骤雨的戾气,龙翼在背后轰然展开,掀翻了两边人,身体猛地腾空向上,撕开一道口子飞了出去。
他甚至没有找安全的地方落地,飞到一半就在高空画阵,强行破开了森泽国禁用传送阵的限制。
巨大的力量反噬让他唇边逼出一口血,他随手一擦,眉沉沉压着眼睫,落地的瞬间大步冲进圣殿。
银白的身影修长,静静立在树下,似是早已预料到他的到来。
见到人的那刻,镜麟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意,攥住他衣领就向他脸上狠狠挥去。
毫不留手的一拳震得圣树抖了抖,霎时间落叶纷飞,四散飘落。
“我有没有说过别打她的主意,你告诉我这是在做什么?!”
他死死盯着面前人,几乎是暴怒:“真是厉害啊德鲁伊,明面上抢我的人不够,背地里还要搞这些手段?!”
洛迦仍是不咸不淡的模样,毫不在意地轻轻抬手,一道白光散去,脸上的红印瞬间消失。
“你如果总是这样对圣树毫无敬仰之心,我会考虑禁止你踏入圣殿。”
“怎么,你背着我和她在圣树下做那些事就是敬畏了?”
镜麟嘴角溅出一丝阴戾的笑:“我告诉你姓洛的,今天不告诉我她在哪,你这破树就别想要了,我连根拔起送给星昴当燃料!”
“就算告诉你,你又能做什么?”
“什么意思?”
洛迦唇角浅淡勾起:“你是不是忘了圣殿大祭司的本职能力?五年才能使用一次的时间魔法,你现在和她隔的不仅是空间,是时间。”
……
林月皎沿着铁丝网慢慢走着,边走边仔细观察,心里盘算着逃脱的办法。
已经是来到这个鬼地方的第三天了,好消息是她的魔法还在,本源魔法什么的都能用。坏消息是似乎因为年龄倒退了十五岁,她所能调动的魔力也大幅缩水。
就凭现在这副长期营养不良的瘦弱身子,想逃出这里还得费一番功夫。
她开始苦中作乐地想,既然是十五年前,妈妈一定还活着,如果能逃出这里,是不是有机会能见到她?
但如果遇到这个时空的自己呢?不知道时间悖论在魔法界存不存在……
半晌,林月皎放弃了思考,别说是见到远在人类世界的自己,就目前来看,离开这个关押俘虏的囚牢都困难。
她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肚子,忽然分外想念刚来第一天那碗被抢走的土豆。朱莉分给她的那一小块,当时觉得难以下咽,现在想来,有的吃都不错了。
内心正欲哭无泪着,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骚动。
士兵们吆喝着,铁门缓缓推开,几个爱看热闹的俘虏凑过去,被端着魔导器的士兵驱赶开。
人群散开一些,却没有完全散尽,依旧有人远远地张望着。林月皎踮起脚,越过前面几颗脑袋,看见营地里又被推进一群人,男女老少都有,同样衣衫褴褛带着血污。
朱莉也走了过来,伸着脖子看了眼,深深叹气:“不知道这次是哪个村子的,看来战争短期内不会结束了。”
林月皎没有说话,她视线扫到一处,忽然定住了。
人群中间,一个男孩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的姿态并不瑟缩,而是扬着下巴,面上的神情近乎倨傲。
看到那张脸,林月皎瞪大了眼睛。
巧克力色的皮肤,初具少年锋利轮廓的眉骨,碧绿的瞳色。
阿尔法?
不对,是缩小版的阿尔法。